廖建辉办事的效率很快,当晚就给我回了电话。
电话里他向我说明天下午就能抵达曼谷。我们言简意赅地敲定了次日下午见面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第二天上午,我起床之后便通知了柳山虎和堂哥做好准备,今天陪我去泰国一趟。
交代完他们,我立刻拨通了廖伟民的电话:
“博白仔他们几个去南越买媳妇了。”
“我这边也要去泰国办点事,大概两三天。赌场现在没人坐镇,你得回来帮忙盯两天。”
廖伟民在电话那头干脆地应承下来:“好的老板,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之后我从保险箱里取出一块硬盘,里面记录着前些年我在莞城搜集到的所有关于万海峰跟刘老板以及他们那一整个派系相关人员的涉案证据。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带着堂哥和柳山虎,以及四名保镖直接前往机场。
在机场等待登机的间隙,堂哥似乎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凑近我,压低声音说道:“阿辰,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干嘛要费这么大劲,把这些证据送给那个姓廖的?”
“那帮人在粤省经营了那么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他廖建辉就算是条过江龙,想扳倒他们,我看也没那么容易!”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我耐心解释道:“哥,事在人为,总得试一试。廖建辉这次不是普通调动,是带着上面的特殊任务空降粤省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上面已经忍不了粤省那一滩浑水,决心要动手清理门户了。”
“我手里的这些东西,现在送上去,可能就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狗屁稻草!”堂哥嗤笑一声。
“要我说,血债血偿!是谁把你逼得背井离乡的?咱们就该找个机会,偷偷摸回去,有一个算一个,把他们全部嘎掉!你整这些证据有啥用?”
“走那些弯弯绕绕的程序,就算运气好,真把他们送进去了,最多判个十几年。等他们出来,早就转移到海外的钱照样能让他们活得比谁都滋润!”
听到堂哥这番言论,我一时语塞。他的想法虽然简单,但却说出了实际的情况。我没有再去接堂哥的话,选择了沉默。
许久之后,我岔开了话题:“哥,不说他们了。聊聊你吧,这次过来,打算在西港呆多久?有什么想法没有?”
堂哥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阿辰,既然你问起来……我还真有个事想求你帮忙。”
“咱兄弟之间,说什么求不求的。你有话直说。”
“帮我……弄个新加坡的身份呗,以后缅北那边我不打算回去了。”
“不回去了?”我确实感到有些惊讶,“是因为……田甜?你想安定下来了,跟她好好过日子?”
堂哥没有立刻回答,他搓了搓脸,神情复杂:“有她的原因……确实想安稳点了。但也不全是,主要是我在缅北混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