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离缓过神来看着几女问道:“我……睡了多长时间?”
刘朵吸了吸鼻子:“整整三天了,任我们怎么叫都叫不醒……”
阿果泪眼朦胧:“我们真的好害怕,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范离心头一暖,这才注意到,屋内几人都顶着黑眼圈,面带憔悴。其中,黑眼圈最重的竟是澹台若风。
范离打趣道:“你看,你们没用对方法,下次你们抱只大公鸡来,让它叫,我准醒!”
阿果扑哧一声笑了。刘朵咬了咬下唇,嗔道:“就你会哄人,都伤成这样了,嘴还不老实。”
刘项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道:“唉,你是不知道,你这次要是醒不过来,有人都要给你陪葬了。”说完,瞟了一眼郭婉仪。
郭婉仪脸上一红,默默低下了头。
“呸呸呸!”
刘朵连声呸道:“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范离心中感动,向郭婉仪招了招手,手臂一抬,牵动伤处,又疼得倒吸了口冷气。
郭婉仪见状赶忙上前。
范离将郭婉仪和阿果的手拢入掌心,然后看向刘朵,用眼神示意。
刘朵秒懂,侧身坐在床沿上。
范离一本正经道:“你们几个都给我听好啊!作为我的女人,头一条,得聪明。遇到了事,哪怕天塌下来,也得先想着怎么活下去,别动不动就做寻死觅活的傻事,明白了?”
几女忙不迭点头。
澹台若风微微垂首若有所思。
广济子上前一步道:“你小子这次真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若不是青崖先生及时赶回来,护住你心脉,又费了大力气导引出你经脉里那股乱窜的真气,你这条命,恐怕真的就悬了。”
范离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经脉多处受损,知道广济子所言非虚。但在几女面前,他不愿多提。转头看向刘项,岔开话题:“外面什么情况了?”
刘项正色道:“乱子基本平息了。初步清点,禁军、巡城兵马司加上大哥府上府兵,还有邱将军麾下的新军,总计折损了有一万多人,大半是禁军内讧和最初混战时死的。另外,俘获了参与作乱的叛军七千余众,眼下都关押在城外大营。丞相大人说等你醒了,再一同商议如何处置。”
范离看向刘项:“你现在是监国,心里可有章程?”
刘项显然已经深思熟虑:“我想着,首恶如陈砚青等人,自然要明正典刑,以儆效尤。但那七千多叛军,大多是被裹挟或蒙蔽的军士,全部问斩,有伤天和。我打算将他们发配到宁州戍边,让他们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