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设宴,为士燮、许靖接风,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宴会结束之后,许靖打着饱嗝告辞时,拉着袁熙的手臂,嘿嘿笑道:“大将军恕罪,老朽有不情之请。”
袁熙含笑看着喝得有点多,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的许靖,说道:“许公不妨直言,但能效力之处,绝不推辞。”
“不敢,不敢。”许靖哈哈大笑,充满了快意。“大将军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吗?”
“不知许公说的是?”
许靖有些意外,随即又说道:“交州刺史张津。”
袁熙一拍额头,这才反应过来。交址刺史部当然有刺史,是南阳人张津,但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士燮兄弟身上,没把张津当回事。事实上,张津也没什么存在感,交址七郡有四郡直接控制在士家兄弟手中,是战是降,全由士燮说了算,张津就是个摆设。
“他人在哪里?”
“待罪驿馆。”
“为何如此?”袁熙大惑不解。士燮都来了,张津怎么还装上了?
许靖拍了拍袁熙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他是汉朝的刺史不假,却也是袁氏故吏。大将军亲至,他不主动请降,就是有罪。大将军不赦免他,他岂敢来见?”
“是么?”袁熙哭笑不得。
张津是袁氏故吏?他可真的不清楚,也没听人说过。
“大将军见了他,自然清楚。”
“多谢许公提醒。”袁熙郑重其事的答应。
送走许靖、士燮等人后,袁熙立刻让人请来了荀攸,问他张津的事。荀攸沉思了很久,摇了摇头。“我认识张津,但没听说他与袁氏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认识他的?”
“中平六年,灵帝驾崩,何进秉政,我被征为黄门侍郎,在何进的大将军府见过他。他是南阳人,我只当他是大将军的乡党,没曾听说他和袁氏有关。不过……”荀攸忽然迟疑了一下。“现在想想,有可能是我疏忽了。”
“怎么说?”
“张津出现在大将军府的时候并不长,主要的事件也就是劝何进诛杀阉竖,其他事不见参与。”
袁熙听完,没有再问。诛杀宦官看似何进的主意,其实是袁绍一手推动。找一个何进信任的南阳人出面劝说何进,也像是袁绍的手段。
“许文休说,张津在驿馆待罪,当如何处置?”
荀攸微微皱眉。“交州已平,张津无足轻重。倒是士燮兄弟要好好安置,以免交州再乱。”
袁熙心领神会。“士燮是刘子奇弟子,你去和他商榷吧。厘清功过,才能将功折罪,赏罚公正,将来史书上也好写得明白。”
“那臣明天先去见张津,了解情况。”
“可。”
——
次日下午,荀攸走进了驿馆,找到了张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