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都有惊无险地渡过了。
十天后。
当一抹熟悉的青色海岸线出现在海平面尽头时,沉寂了许久的甲板瞬间沸腾了。
“回来了!老子终于回来了!”
“呜呜呜……还以为要死在旧土了!”
无数人欢呼雀跃,甚至有人激动得跪在甲板上嚎啕大哭。
秦政独自站在船头,任由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袍。他望着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大陆,心中并无半点波澜。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主战场。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袍,转身走向船尾的船长室,抬手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身材发福、满脸精明的中年管事探出头来,一看到是秦政,脸上立刻堆起生意人特有的笑容:“哎呦,是道长啊,您有什么吩咐?”
“无事,只是来结清尾款。”秦政递过去一个小小的储物袋。
他上船时只付了定金,这是规矩。
管事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脸上的笑容瞬间又灿烂了好几分,连腰都仿佛弯了下去。
“道长您太客气了!一路顺风,合作愉快!”
“另外,”秦政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想跟阁下打听个消息。”
“您说!您说!只要是小的知道的,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管事拍着胸脯保证道。
秦政沉吟了片刻,装作不经意地问:“我离家有些时日了,不知道最近内陆可有什么新鲜事?比如……青木宗治下的那些家族,最近还太平吗?”
“太平?”
管事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随即打开了话匣子,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凑了过来。
“不太平哦!”
“道长,您是不知道啊,刚收到用信鸢传来的消息。最近咱们整个东域,最火爆的话题,可不是咱们和圣地打仗那事儿!”
他一拍大腿,表情夸张到了极点。
“是青木宗麾下,那个刘家!出大事了!”
秦政心头一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应了声“哦?”,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嘿!这事儿简直离谱到家了!”管事越说越起劲,讲得绘声绘色:“听说啊,那刘家的大公子,叫刘景的,前段时间突然就失踪了。外面都传,说他因为嫉妒,谋害了自己的亲妹妹,然后畏罪潜逃了!”
“结果您猜怎么着?”
管事卖了个关子,见秦政只是看着他,没接话,只好有些没趣地咂咂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就在前几天,他回来了!活生生地回来了!”
“还跟家里人说,他不是失踪,是去了一个灵气全无的鬼地方,差点死在那儿!现在,整个刘家都惊动了,为了这事儿吵翻了天!听说连青木宗的大人物都亲自派人过去调查了!啧啧,也不知是真是假,这废柴公子哥,一下子成了大新闻的主角了!”
秦政听完,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一句,转身便走。
管事看着他的背影,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对方已经走远了。
秦政走到船舷边,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嘴角终于漾开一抹冰冷的笑意。
成了。
刘景回来了。
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自己费尽心机布下的鱼饵,已经成功送到了鱼嘴边。
接下来,就看这条鱼,和看上这条鱼的渔夫们,会怎么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