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早已死去”的人的脸。
神秘人猛地甩头,驱散这危险的联想。知道的太多,死得最快。
他只需要当好这把锋利的刀。
深吸一口气,他坐直身体,打开了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冷白的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屏幕上,是“南洋陈”一家在港城几日高调消费的监控截图,以及“金汇坊”周末“雅局”的详细布局图。
灯光将他的侧影钉在身后的书架上,窗外,港城的夜依旧深沉,仿佛蛰伏着无数看不见的漩涡。
周末的牌局,就是下一个漩涡的中心。而他,必须确保自己是那个搅动漩涡,而不是被吞噬的人。
“南洋陈”一家在“金汇坊”先输后赢的“传奇”经历,加上之后几日持续的高消费,显然让他们在“刘管事”眼中的分量又重了几分。
周末“雅局”的邀请函才递出去不到两天,新的、更加“特别”的邀请,就通过那位引荐人,悄无声息地送到了“陈景深”下榻的酒店房间。
这次不是卡片,而是一个密封的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印着烫金骷髅头与玫瑰图案、没有地址时间的卡片,以及一个手写的电话号码。
“陈景深”按照号码打过去,接电话的是刘正本人,语气比之前更加热络,也多了几分神秘的意味。
“陈老板,打扰了。”
“周末的‘雅局’还有些日子,不过今晚场子里有个小范围的‘余兴节目’,刺激得很,也……更私密。来的都是真正有胆识、懂欣赏的朋友。”
“不知道陈老板有没有兴趣,带太太一起来开开眼?老爷子若是喜欢清静,在酒店休息也好。”
电话按了免提,“苏文柏”在一旁听着,起初还颇有兴趣,但听到“刺激”“私密”,又想到要再次去那乌烟瘴气的地方,立刻皱起了眉头,用手杖杵着地板,对着电话方向不满地哼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节目!我才不去!”
“昨儿个吹了风,骨头缝里都疼,我得在酒店歇着!”
“景深啊,你带淑芳去见识见识也行,省得她整天闷在屋里,没病也闷出病来!不过我可告诉你,看着点淑芳,别让她吓着!”
他的拒绝正中下怀。
“陈景深、对着电话,语气带着歉意和几分对“岳父”的无奈:“刘管事,您也听见了,我家老爷子身子不大爽利,今晚怕是去不了了。我和内人倒是有些兴趣,就是不知道这节目……适不适合女眷观看?”
刘正笑声传来:“陈老板放心,包厢私密性好,看得清楚又不会冲撞。”
“尊夫人若是胆小,不看便是,在包厢里用些茶点听听曲儿也一样。主要是让陈老板您开开眼界,交交朋友。”
“这样啊……”
“陈景深”似乎被说动了,看了一眼旁边脸色依旧苍白、带着怯意的“陈太太”,犹豫道,“淑芳,你想去看看吗?刘管事说包厢很安静。”
“陈太太”苏黎绞着手帕,细声细气地说:“我……我都听你的。只要不吓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