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入口腔,溅了他满头满脸。左边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掐着对方脖子的手因剧痛而松开。
就是这一瞬的松懈!
右边男人抓住机会,屈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顶在对方的胯下!
左边男人身体猛地弓起,眼珠暴突,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右边男人趁机翻身,将被剧痛剥夺了反抗能力的对手重新压在身下。
他喘着粗气,满是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杀戮的本能。
他摸索着,抓起了掉落在旁边的那把生锈短刀,没有犹豫,高高举起,对着身下男人暴露的脖颈。
“噗嗤!”
钝刀入肉的声音在会场沉闷而清晰。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溅了行凶者一身。
左边男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喉间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最终彻底瘫软,圆睁的双目失去焦距,空洞地望着包厢的方向。
右边男人摇晃着站起来,手里还握着滴血的刀,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随即像被抽掉骨头般,也瘫坐在地,眼神重新变得死寂。
广播冰冷地宣布:“‘困兽之斗’,右方胜。”
包厢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懊恼的骂声和零星的喝彩。
结果出乎一些人的预料。
看起来更壮、似乎占尽上风的左边男人,居然输了。
“陈景深”像是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苏黎,脸上闪过一抹错愕,随即变成一种混合着后怕和……侥幸的微妙表情。
他胡乱押的右边,竟然赢了?
“陈景深”仿佛自己还没反应过来,通讯频道里就响起了马富豪明显不爽的声音,显然他自己也没押中,但看到“陈景深”赢了,更觉堵心。
“陈老板这‘胡乱一指’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啊!”
“我这看走眼了,押了左边那大块头,没想到最后是右边那小子够狠,硬是拼赢了。你这随便一指,还真让你指中了!”
“瞎猫碰上死耗子,陈老板的运气果然如传闻中的玄啊。”
这话乍一听好像是在夸人,但是不知道为何带着一股浓浓的阴阳怪气和酸意。
“陈景深”愣了一下,憨憨的笑了两声,挠了挠头,挺了挺胸,对着通讯器,声音比刚才硬气了点。
“马老板客气了,运气,都是运气!”
“这玩意儿谁说得准呢?说不定下一场马老板就看准了,赢个大的!”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配合着他现在“赢了钱”的状态,听在马富豪耳朵里,反倒更像是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炫耀。
果然,马富豪那边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带上了明显的嘲讽。
“陈老板说的是,赌桌上可不就是赌个运气嘛!不过啊,光靠运气可走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