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位老板说笑了……我、我和内人就是来开开眼,不、不太懂这个……”
“不懂?”
那富豪的声音更响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不懂你带个病秧子老婆来这种地方?装什么清高!来了我们这个局,不下注,你看个屁啊?”
“还是说……陈老板的胆子,就跟您太太的身子骨一样,风一吹就倒?”
“你……!”
厉晏琛像是被这话激怒了,脸涨红了些,但又敢怒不敢言,只是搂紧了怀里的苏黎。
苏黎适时地发出一声更重的抽泣,把脸完全埋进厉晏琛胸口,肩膀轻颤,仿佛受不住这样的侮辱和场面的双重刺激。
那富豪见他们这副模样,更加得意,不依不饶:“怎么?被我说中了?刘管事,你们这‘雅局’的门槛是不是该提提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坏了大家的兴致!”
厉晏琛胸膛起伏,像是被逼到了绝境,他猛地抬头,对着通讯器,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变调:“谁、谁说我怕了!下、下就下!”
他像是赌气般,看也不看!一百万!”
“哟,还真敢下啊?”那富豪嗤笑一声,“一百万?陈老板这手笔,跟你买珠宝的时候可差远了啊!行吧,蚊子腿也是肉。”
“我押右边,两百万!咱们就看看,是陈老板的‘运气’还在,还是我的眼光毒!”
其他包厢传来几声低低的哄笑,显然都在看热闹。
厉晏琛不再回应,只是紧绷着脸,一副强撑的样子,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铁笼,但眼神闪烁,似乎根本不敢细看。
主持人倒计时的声音结束。
“开始!”
一声令下,笼中的两个男人,原本麻木的眼神骤然迸发出野兽般的凶光,嘶吼着扑向对方!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以命相搏的砍杀。
钝刀砍进皮肉的声音、骨骼断裂的闷响、痛苦的哀嚎瞬间充斥全场。
包厢里再次响起兴奋的呐喊和助威声,夹杂着对“陈景深”押注的调侃。
厉晏琛紧紧搂着苏黎,看似是害怕和紧张,实则是用身体挡住她大部分的视线,不让她再看这更加令人不适的一幕。
苏黎靠在他怀里,能感受到他胸腔下沉稳的心跳。
场下,两个男人,如同被投入绝境的困兽,开始了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
左边那个稍显壮实的男人率先发难,低吼一声,挥舞着生锈的短刀,踉跄着冲向对手。
刀刃带着风声劈下,右边那个眼神更显麻木的男人勉强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溜血花和破碎的布料。
剧痛似乎刺激了右边男人的凶性,他浑浊的眼睛里爆出一丝狠光,不再闪避,反而合身扑上,用肩膀硬生生撞进左边男人的怀里!
两人顿时滚倒在地,扭打在一起。
锈刀在挣扎中掉落,他们便用拳头、用手肘、用牙齿,用一切能攻击的部位撕扯对方。
左边男人仗着力气,将右边男人压在身下,拳头如同雨点般砸向对方的面门,鼻梁断裂的脆响令人牙酸,鲜血糊了两人一脸。
然而,右边男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在被压制的绝境中,他猛地抬头,一口狠狠咬在左边男人的脖颈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