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在毓庆宫是毛呢生意“合作商”的面子上,给曦滢及太子夫妇的礼物,比给其他普通兄弟的厚重了三分,规格竟与给老八的不相上下。
想来托曦滢的福,他这趟应该没少挣。
毕竟即使是微利,就连曦滢都挣了不少。
天气日渐暖和,粗纺毛呢彻底进入淡季,老九却不肯闲着,很快便将目光锁定在了精纺哆啰呢上。
他立刻寻到曦滢,凭着一张巧嘴开始软磨硬泡、极力劝说:“侄女,如今粗纺毛呢的季节已过,市场需求大减,你若是还让厂里人手织粗呢,势必造成库存积压,得不偿失。不如分出人手来做精纺哆啰呢,这哆啰呢没那么厚,既阔气又体面,春秋两季穿正好,还能再多卖几个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把劳动力转移到精纺上,既能避免资源浪费,又能开拓高端市场,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老九心里打得算盘极好:粗纺毛呢是刚需,价格被严格限制,只能薄利多销;而精纺哆啰呢并非刚需,主打高端圈层,价格无硬性规定,拿给他售卖,便能凭自己的本事定价,赚取高额利润,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曦滢略一思忖,觉得老九说得颇有道理,便点头应允了。
为了扩大精纺生意的影响力,她不仅追加了几条精纺生产线,还进一步升级了服务,推出了来图定制业务——客户可自带纹样图纸定制专属哆啰呢,厂里也会组织有才华的女子设计各类纹样,供老九挑选售卖。
毕竟毛呢厂的女子们中,不乏从前出身书香门第、精通书画纹样之人,无论是雅致的文人风骨纹样,还是俗艳的吉祥富贵纹样,都能信手拈来。
毕竟粗品有粗品的做法,精品有精品的做法,什么高级定制,都是老祖宗玩儿剩下的。
搞定制就是得有来有回,正因为如此,老九的管事往曦滢厂里跑的频率大增,就连老九往曦滢那儿跑的频率都高了不少。
这一幕落在老八眼里,不由得让他开始怀疑人生,心中暗自嘀咕:难不成,连他八爷党核心骨干的老九,都被太子一系拉拢,要叛变革命、改换门庭了?
这还真没有——暂时没有,对老九来说,银子很香,然后没了。
话虽如此,但八和九的关系确实是生分不少,毕竟现在老九挺忙的,下了班就没影了,约饭都有些困难。
眼见着昔日臂膀与对手往来过密,老八心中的猜忌与不安日渐加深,也开始暗中筹划,想办法将老九重新拉回自己的阵营,免得这颗重要的棋子,真的偏向了太子一系。
可老八想端着他表面上的领导地位,不想太上赶着,于是事情就这么僵持下来。
时间匆匆而去,咻的一下到了康熙四十七年,作为众所周知的一废太子之年,麻子和麻宝二人,以及相关方都显得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