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事传到其他阿哥耳中,有人羡慕老九得了这般肥差,有人暗恼自己反应迟缓、错失良机,唯有四阿哥胤禛神色平平,只私下叮嘱手下留意老九下江南,除了贩毛呢,是不是还有旁的心思,比如借机拉拢江南文化人之类的。
江南士绅阶层根基深厚,若老九真能借机将这股力量收归麾下,对于任何对皇位有企图的人而言,都将是不小的威胁,届时可就有的头疼了。
但他转念一想,眼下朝堂局势错综复杂,太子与老八党争愈演愈烈,各方势力互相制衡。
即便老九真有拉拢江南势力的动作,最先坐不住、最头疼的也绝不会是他,倒不如静观其变,不必过分忧心劳神。
眼见已经是深秋了,商机就在眼前,稍纵即逝,漕运受天气影响极大,眼下北方的河面渐有结冰迹象,若再耽搁时日,漕运中断,这批货便只能等到明年开春再发,再耽搁真的得明年请早了。
但老十的婚期就在眼前,这么多年的好兄弟,哪怕因为老十跟八哥生分了的关系,他常常觉得夹在中间十分尴尬难做,但到底是二十多年的好兄弟了,若真是婚礼都不参加,那以后兄弟真没得做了,日后再无转圜余地,这是老九不愿看到的。
好在跟曦滢留了一个月的货期,否则,他都不敢想这段时间他干等着不挣钱,他会如何如坐针毡。
老十的婚礼办得隆重体面,除了内务府的惯例,康熙看在他是“和亲”的份上,添补了些,太子看他跟曦滢玩儿得来,也给他贴了些,老九又给他好兄弟掏了一部分,总之就是格外隆重,待婚礼结束、诸事尘埃落定后,便马不停蹄地收拾行囊,包袱款款奔赴江南。
老九走了,老十现在跟老八不怎么来往,一天乐乐呵呵的做自己的快乐咸鱼,在家跟福晋谈恋爱,老八的身边也就只剩下了十四这个大兄弟还跟在他身边。
老九这个撒手没,去了江南,连年都没回来过,烦得宜妃在康熙面前念叨了好几次,又是骂他出去了就心里没数,又心疼他在外奔波,接连几次在康熙面前念叨,言语间满是抱怨与牵挂,康熙虽嘴上安抚,心里也难免对这个沉迷经商的儿子多了几分无奈。
老八对此更是头疼不已,他本指望老九借着江南经商的机会,暗中为自己拉拢当地士绅与文人势力,为八爷党造势。
自老九走后,他写了不少密信,字字句句都叮嘱老九在兼顾生意的同时,切勿忘了八爷党的正事。
可老九早已沉迷经商无法自拔,满心满眼都是毛呢的销量与利润,哪里还顾得上老八的嘱托。
虽说他也去参加了几次文人雅集、拜访了几位士绅,但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比起对生意的热忱与投入,在拉拢人脉这件事上,简直像是在磨洋工,总之就是有点成效但不多。
但他的确是有经商天赋的,离京不过两三个月,便多次写信给曦滢,要求追加订单,每次加单的数量都比上一次多,足见其生意之火爆。
转眼开春,天气渐暖,毛呢的需求大幅下降,生意也随之淡了下来。
老九见好就收,盘点完江南的生意后,便拉着一整船精心采买的江南绫罗绸缎、特色物产,浩浩荡荡地回了京城。
这些绸缎物产,一部分是拿来售卖牟利的,另一部分则用来打点人情,给各位兄弟、宫中长辈都备了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