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够,我要的是全军换装。”
林天目光仍盯着场中重新装弹的士兵。
王五咂舌:“全军换装……,老周那边的山东军可自给自足不用管,只咱们江南这边数万军队,那也得日夜赶工。”
“赶工也要做。”
林天转身,眼神锐利,“这批新兵要尽快形成战力。三个月基础操练,三个月合练,秋收前,我要他们能上阵。”
“明白。”王五重重点头。
正说着,校场入口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一骑快马卷着烟尘疾驰而来,马上军士身着夜不收特有的深灰色劲装,背插三面醒目的红色小旗——这是加急军报的标志。
马蹄踏过校场边缘时,几个新兵慌忙躲闪,那马却丝毫不减速,直冲土台而来。
“吁——!”
夜不收小旗在土台前十步猛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嘶鸣声中,他已翻身落地,单膝跪倒:
“报!南京总帅府转送军报,韩承大人命加急送达!”
林天眉头微皱。
南京来的加急军报?四川的战报应该没这么快。
那是北边有变?还是……
他稳步上前,接过小旗双手呈上的铜制信筒。
信筒冰凉,封口处火漆鲜红,漆上盖着总帅府的虎头印。但林天目光一凝——火漆旁有个不起眼的刻痕:三道波浪纹,中间一道稍长。
林天心头一动
这是他和周青约定的暗记。
周青是他两年前派往日本的夜不收司长,明面上是往返长崎的海商,暗地里却在经营地下势力、搜集情报、渗透日本各方。
两人上次通信还是一个多月以前,周青说已在长崎站稳脚跟,组建了“三口组”,还暗中控制了一个大名。
此刻突然来信,还是加急……
“王五,让训练继续。”林天握紧信筒,声音平静,“你跟我来。”
“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校场旁的营房。
营房是新盖的砖木结构,窗明几净。
正中摆着一张长条木桌,桌上摊着淮安周边的精细地图。
墙上则挂着江南六府的防务图,红蓝两色线条标注着兵力部署、粮仓位置、水陆要道,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
林天在桌后坐下。王五站在门内,手按刀柄,朝外打了个手势——守卫无声退到十步外,背身而立。
“咔哒。”
信筒旋开,里面是厚厚一叠信纸。
林天抽出信,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