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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报发出后,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着回复。
第二天上午,重庆的回电终于到了。
军委会在回电中,虽然没有明确指责蒋鼎文和汤恩伯,但也没有再要求陈实撤出郑州、信阳,只是让他“服从战区统一指挥,与友军搞好团结,共同抵御日军进攻”。
这就意味着,军委会默认了陈实接管防区的既成事实。
“太好了!”赵刚兴奋地一拍桌子,“蒋鼎文和汤恩伯的阴谋破产了!”
陈实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脸色更加凝重:“别高兴得太早。军委会虽然没有追究我们的责任,但也没有批评蒋汤二人。这说明,重庆方面也不想把关系闹僵。而且,我们应得的粮饷弹药,还是被克扣了三分之二。”
“那又怎么样?”赵刚满不在乎地说,“咱们第六十七集团军根本不差这点东西。缅甸缴获的物资足够我们用一年,美国的援华物资也都是军委会直接拨付给我们的,根本不用经过第一战区。至于军饷,咱们在仰光缴获了那么多黄金和日元,还怕没钱发军饷?”
陈实摇了摇头:“我担心的不是粮饷弹药。我担心的是,大敌当前,我们内部却还在勾心斗角,互相拆台。一旦战事打响,蒋鼎文和汤恩伯肯定会保存实力,让我们去当炮灰。到时候,我们孤军奋战,就算装备再好,也很难打赢这一仗。”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黄河防线,忧心忡忡地说:“日军六个师团十数万兵力,还有坦克和飞机的优势。而我们第一战区,虽然有二十万兵力,但派系林立,各自为战。蒋鼎文想保存实力,汤恩伯一心想争权夺利,孙蔚如和刘茂恩的部队又装备落后,战斗力不强。真打起来,恐怕没人会真心实意地增援我们。”
蔡闻达低声说:“总司令,您也别太担心。咱们六十七集团军的弟兄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只要咱们不乱,谁也打不垮咱们。”
陈实没有接话,他望着窗外,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地图上的箭头,不是日军的坦克集群,而是那些站在路边给车队送水送粮的老百姓。
他们眼里的期盼,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
这一仗,不是为了蒋鼎文打的,不是为了汤恩伯打的,是为了这些人打的。
“我们不能指望别人,只能靠自己。”陈实收回目光,眼神坚定,“从现在开始,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郑州和信阳的防御工事要加紧构筑,所有部队要进行实战演练。同时,让情报处加大侦察力度,密切关注日军的动向。一旦日军发动进攻,我们就依靠自己的力量,打一场漂亮的防御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派人去和孙蔚如、刘茂恩联系。他们都是西北军出身,和蒋鼎文、汤恩伯素来不和。我们可以争取他们的支持,结成同盟。就算他们不能全力增援我们,至少在关键时刻,不会背后捅我们一刀。”
“是!”众人齐声应道。
就在陈实积极备战的同时,第一战区司令部里,蒋鼎文和汤恩伯也在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看着军委会的回电,汤恩伯有些不满:“钧座,军委会怎么能就这样放过陈实呢?这也太便宜他了!”
蒋鼎文叹了口气:“没办法。陈诚在重庆替他说话,委员长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临阵换将。不过没关系,虽然我们没能把他赶出郑州、信阳,但也成功地杀了他的威风,还克扣了他的粮饷弹药。接下来,就看他怎么和日军打了。”
“您的意思是?”汤恩伯疑惑地看着蒋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