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鼎文阴笑一声:“日军的主攻方向肯定是郑州。到时候,就让陈实的第六十七集团军去守郑州正面,和日军拼个你死我活。我们的部队就守在二线,坐山观虎斗。要是陈实打赢了,功劳是我们的;要是他打输了,我们就趁机收编他的部队,把他赶出第一战区。”
“高!实在是高!”汤恩伯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钧座英明!这样一来,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稳赚不赔!”
“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坐视不管。”蒋鼎文又说,“要是郑州真的丢了,我们也不好向委员长交代。这样吧,你派一个师驻守中牟,象征性地抵抗一下。等陈实和日军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兵增援,捡个现成的便宜。”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汤恩伯兴奋地说道。
与此同时,孙蔚如和刘茂恩也在自己的司令部里,讨论着当前的局势。
“蒋鼎文和汤恩伯也太不像话了!大敌当前,不想着如何抵抗日军,反而处处刁难陈实。”刘茂恩气愤地说,“陈实是真心来抗日的,缅甸一战,他歼灭了日军六个师团,为国家立下了大功。这样的英雄,他们竟然也容不下!”
孙蔚如点了点头:“是啊。陈实比蒋鼎文和汤恩伯强多了。蒋汤二人只知道争权夺利,保存实力,根本不顾国家和民族的利益。要是让他们指挥这一仗,中原肯定守不住。”
“那我们怎么办?”刘茂恩问,“是跟着蒋鼎文他们,还是帮陈实?”
孙蔚如沉吟片刻,说:“我们谁也不跟。蒋鼎文和汤恩伯靠不住,陈实虽然能打,但毕竟是外来的,势单力薄。我们还是保存好自己的实力,静观其变。要是陈实能打赢日军,我们就顺势配合他;要是他打输了,我们就退守潼关,保住西北的门户。”
“也只能这样了。”刘茂恩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时间,整个第一战区暗流涌动。
蒋鼎文和汤恩伯一心想借日军之手除掉陈实,保存自己的实力;孙蔚如和刘茂恩则抱着观望的态度,首鼠两端;只有陈实和第六十七集团军的将士们,在积极地备战,准备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血战。
几天后,黄河北岸的日军开始进行火力试探。
密集的炮弹呼啸着飞过黄河,落在南岸的阵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日军的侦察机也更加频繁地出现在上空,不停地盘旋侦察。大战的阴云,彻底笼罩了中原大地。
陈实站在郑州城头,望着黄河北岸黑压压的日军阵地,眼神凝重。
日军十五万大军压境,结果咱们内部还在搞内斗。
蒋鼎文防着他,汤恩伯想踩着他上位,孙蔚如和刘茂恩在观望。真要打起来,各怀鬼胎,各自为战,这一仗,怕是比缅甸还难打。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来了。这一仗,他不仅要面对凶狠的日军,还要应对内部的重重掣肘。
前路艰险,但他别无选择。
为了牺牲的战友,为了那些站在路边给他送水送粮的百姓,为了脚下这片山河,他必须带着第六十七集团军,在中原大地上,血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