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没再笑,而是站起身,走进屋去。一会儿拿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封皮写着《玄铁剑谱·卷一》。
“拿去。”他说,“这次不许跳步,从第一式‘立桩定心’开始,每天百遍,直到我说停为止。”
“还有。”苏牧阳转向小龙女,“师母,我想请您指点我内息运转之法。尤其是连招之间的换气衔接,我想把它练成本能。”
小龙女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明日清晨,来药庐前。”
三人一时都没再说话。
风吹过院子,药香淡淡。
过了会儿,杨过开口:“你这次做得不错,至少没让邪派把火种留到明天。但你要记住,今天这场胜利,顶多算是拆了个窝。鸟飞了,巢毁了,可天还没晴。”
“我知道。”苏牧阳握紧剑柄,“所以我不能停。”
“那就练。”杨过坐回石凳,“别想着一招制敌,先把自己练成一柄随时能出鞘的剑。”
苏牧阳应了声,转身回到空地。
他把重剑插进土里,双手扶柄,闭上眼,开始回忆第一式的起手姿势——左脚前踏半步,重心下沉,肩背放松,剑尖微垂。
一遍。
再来一遍。
第三遍……
太阳渐渐升高,照在他背上,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滴进泥土。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也越来越准。每一次抬臂,都像是在重新认识这把剑,这具身体,这场江湖。
杨过坐在一旁喝茶,偶尔抬头看一眼。
小龙女则继续晾药,将一束束草药挂在檐下绳索上。她的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份安静。
中午时分,苏牧阳停下来喝水,喘了口气。
“感觉怎么样?”杨过问。
“比想象中难。”他老实答,“以前觉得招熟就行,现在才发现,每个动作背后都有讲究。比如‘云遮月’这式,不只是格挡,还要借力引偏对方攻势,为下一击创造空档。我没吃透这个‘引’字,所以实战中总是被动应对。”
“悟性还在。”杨过点头,“说明你没把胜利当终点。”
下午,他又练了两个时辰。
傍晚,夕阳西斜,院子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苏牧阳终于停下,整个人像被抽掉力气,靠着剑站在原地。但他眼神没散,反而比白天更亮。
“今晚好好睡一觉。”杨过起身,“明早继续。”
“我不累。”他说,“我还想再走一遍基础十三式。”
“你可以练。”小龙女忽然说,“但别忘了,真正的提升,不在重复,而在反思。每练一次,问自己一句:我刚才哪里可以更快?更省力?更隐蔽?”
苏牧阳怔了一下,随即郑重抱拳:“受教了。”
夜幕降临,星星爬上树梢。
小院恢复了宁静。
苏牧阳坐在井沿上,望着天空。他没说话,脑子里却在过一遍今天的每一招、每一问、每一句指点。
他知道,这场仗结束了。
但另一场,正在开始。
他站起身,把重剑重新背好,走到院角木架前,拿起一块新削的木牌,用刀刻下四个字:**静心·慎行**。
然后挂上墙头。
风吹过来,木牌轻轻晃动。
他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