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平静有隐忧(1 / 2)

晨光把焦土照得发白,废墟边缘的残火早已熄灭,只剩几缕青烟从断梁底下懒洋洋地飘出来。苏牧阳还坐在原地,重剑横在膝上,右手布条歪得像条被踩过的草绳,左袖那块血迹干了又裂,裂了又渗,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

他没动。

不是不想走,是觉得不对劲。

刚才那群人散得也太顺了。该说的都说了,该笑的也笑了,连地形图都画到土里去了,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后脊背发凉。就像一碗热汤面端上来,看着冒气,一尝却冷的——表面滚烫,里头早凉透了。

他缓缓站起身,膝盖发出两声闷响,像是生锈的门轴被人硬推开。他走到西边那堵半塌的墙上,蹲下,手指摸过砖缝。昨夜炸墙时震松了不少碎石,但有些痕迹……不是爆炸留下的。

脚印。

三个,深浅不一,鞋底纹路偏细,不像江湖人常穿的粗麻底靴。方向朝官道,步距均匀得过分,像是拿尺子量过一样。

他盯着那串脚印看了半晌,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主厅废墟。翻了几块焦木,从底下抽出一片未烧尽的布角——灰中带褐,不是他们这边的人用的料子。

“不是流民。”他低声说,“也不是逃难的。”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马蹄声。抬头一看,是甲骑着那匹枣红马来了,马脖子上挂着个油纸包,远远就喊:“还没走呢?我以为你早就蹽了!”

苏牧阳没应,只抬手示意他别靠太近。

甲勒住马,翻身下来,拍了拍裤腿灰:“咋了这是?一脸见了鬼似的。”

“有人来过。”苏牧阳指着脚印,“三个,往官道去的。不是我们的人。”

甲皱眉凑近看,挠了挠头:“兴许是路过?这年头谁还没个赶路的?”

“路过的人不会特意绕开尸体堆。”苏牧阳指了指东侧,“那边倒着两个俘虏,血都没擦净,他们偏偏从三丈外绕过去,连瞟都不瞟一眼——怕暴露身份。”

甲愣了下:“你是说……探子?”

“至少不是善茬。”苏牧阳站直身子,“你信我一次,陪我去镇上转转?”

甲叹了口气:“我说兄弟,咱们刚打完一场,骨头都快散架了,你还想找事?”

“我不是想找事。”苏牧阳看着他,“我是怕事找上门。”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甲终于点头:“行吧,反正我也没急事。去哪儿?”

“先去北边茶棚,再南市布庄,最后西巷马厩。”苏牧阳边走边说,“这三个地方,一个卖消息,一个走布匹,一个管脚力——要是真有人想查什么,肯定得碰。”

茶棚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有挑担的农夫,也有背着包袱的行脚商。小二拎着铜壶来回添水,吆喝声和茶香混在一起,听着挺热闹。

苏牧阳要了两碗粗茶,和甲坐在角落。他不动声色扫了一圈,发现靠窗那个穿灰衫的汉子不对劲——茶一口没喝,眼睛却一直往门口瞟,手里捏着个铜钱,时不时在桌面上轻轻一磕。

“瞧见没?”苏牧阳低声道,“每进来一个人,他就磕一下。”

甲眯眼看了看:“说不定人家就是手痒。”

话音未落,又一人进门,灰衫男又磕了一下。这次,门外树后站着的那个蓝衣人,也跟着挪了半步。

“他们在传信号。”苏牧阳说。

甲这才绷紧了肩:“要不要过去问两句?”

“别惊动。”苏牧阳摇头,“我们现在是看戏的,不是唱戏的。”

两人喝完茶,起身离开。走过街口时,苏牧阳故意把一枚铜钱掉在地上。那灰衫男眼角一跳,立刻低头去看。

“盯上了。”苏牧阳嘴角微动,“他以为我们是目标之一。”

南市布庄更安静些。掌柜正和一个妇人讲价,几个伙计在理货。苏牧阳假装挑布,眼角余光却留意着角落里那个戴斗笠的男人——他在量一匹青布的长度,拿的是软尺,却每量一次就在袖口划一道。

“记数据。”苏牧阳低声对甲说,“他在记录布匹进出量。”

“这有啥好记的?”甲不解。

“除非他想知道这个镇有多少流动人口。”苏牧阳目光一沉,“或者,有多少能当掩护的身份。”

两人没久留,直接奔西巷马厩。

马厩门口拴着几匹瘦马,马夫正铲粪。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站在边上,嘴里说着要买马,可既不问价也不摸马,反而反复丈量马槽的宽度,还蹲下去看马蹄印的深浅。

“买马的人谁量马槽?”甲终于也看出不对了。

最可疑的是,其中一人突然吹了声短哨——极短,就一下,像鸟叫漏了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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