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卷着碎石打在脸上,像细针扎肉。苏牧阳贴在巨石后,眯眼盯着那队灰袍人一步步往里走。最后一人刚踏进峡谷口,队伍拉成一条线,卡在狭窄土道上动弹不得。
他右手轻拍地面三下。
啪、啪、啪。
声音不大,但在风里传得刚好。
左翼高坡上,甲弓弦一震,羽箭离弦而出,直奔领头那人咽喉。对方反应极快,偏头一闪,箭擦过蒙面布,带下一片灰布条。可就这么一晃神,脚下踉跄,整支队伍节奏乱了半拍。
“动手!”
苏牧阳暴起,重剑出鞘带起一阵呜响,整个人如猛虎扑食,直冲中段那个腰挂铜牌的家伙。乙也从右侧林子里窜出,双刀横扫,刀锋贴地划过,逼得最后两人跳步后撤,退路被彻底封死。
灰袍人阵型本就挤在窄道上,突遭三面夹击,顿时慌了。有人想往坡上爬,刚扒住石头,甲第二箭已至,正中小腿,惨叫一声滚下来。还有人抽出短刃想点火,火折子刚亮,苏牧阳一脚踢飞,火星四溅,瞬间被风吹灭。
“封口!”他大喝。
乙会意,双刀舞成一道墙,不让一人靠近出口。甲在高处不断放箭,专挑关节下手,射完就缩回去换位置,不给对方锁定机会。
风沙越刮越猛,黄雾弥漫,视线不过三丈。灰袍人互相喊话都听不清,只觉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影子,根本分不清有多少人埋伏。
“结阵!护主!”中间一人吼了一声,五六个灰袍人立刻围成一圈,背靠背防御。剩下几个还想突围,却被乙一刀逼回,撞在同伴身上,阵型更乱。
苏牧阳冷笑,重剑横扫,逼开三人,闪身切入圈内,一掌拍向持牌者手腕。那人反应不慢,抬臂格挡,但苏牧阳早有预判,脚下一绊,借力前冲,膝盖顶在他胸口,咔的一声,对方闷哼倒地,铜牌脱手飞出。
他伸手接住,入手冰凉,表面刻着古怪纹路,像是齿轮咬合一半。
“得手了。”他低语一句,把铜牌塞进怀里。
此时一名灰袍人突然从尸堆里翻起,手里捏着个黑色小球,抬手就要往地上摔。甲眼尖,第三箭破风而至,正中其肩窝,黑球落地滚了两圈,没炸。
烟雾弹。
“别让他们用暗器!”苏牧阳提醒。
话音未落,又有两人掏出飞镖乱射,叮叮当当打在岩石上。乙侧身躲过,反手甩出一把小刀,正中一人手臂,对方哎哟一声扔了兵器。
混乱中,甲在高坡换了位置,继续压制。他蹲在一块突出岩上,拉开弓,瞄准一个正试图攀坡逃跑的家伙,手指一松——
箭矢贯腿,那人哀嚎坠下。
“你们是什么人?!”终于有个灰袍人忍不住吼出来,声音发颤,“为何伏击我等?!”
苏牧阳站在主道中央,重剑拄地,喘了口气才答:“你们押运假粮,冒名行事,半夜走险道,还带着军伍编制。问我为什么动手?这话该我问你们。”
对方没人接话。
显然没想到会被当场揭穿底细。
“交出名单,放你们走。”苏牧阳说。
“做梦!”一人怒吼,提刀冲来。
苏牧阳不动,等他近身刹那,侧步错肩,重剑顺势一抹,刀刃断成两截,剑锋再一挑,正中下巴,那人仰面倒地,昏死过去。
其余人见状,动作都迟疑了几分。
“现在,”他环视一圈,“谁还想试试?”
没人动。
风还在吹,沙尘打着旋儿在空中飞舞。倒地的七八个灰袍人有的呻吟,有的不动,剩下的五六人聚在一起,进退两难。
“他们要跑了。”乙低声说,眼神瞟向来路。
果然,两个伤势较轻的灰袍人突然转身,撒腿就往后逃。另一个见状也跟着跑,三人连滚带爬往峡谷外冲。
“追?”甲在坡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