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马上表态:“我支持。苏兄弟不抢权,只为做事,这点大家心里都有数。”
乙也站出来:“我也同意。现在不是讲面子的时候,谁能稳住局面,谁就多说两句。”
陆续有人点头。最终,联盟长老执笔写下应对方案初稿:固本——加固核心据点防御;设伏——在漕线弱点预埋陷阱与伏兵;联动——建立实时通报机制;反侦——放出假消息迷惑敌方眼线。
“还得有个暗语。”甲提议,“万一联络中断,靠口令也能辨真假。”
“就用‘枫叶红于二月花’。”苏牧阳随口道,“下一句是‘霜叶满山照晚霞’。明日寅时统一启用,错过半字即视为可疑。”
众人记下。
最后时刻,苏牧阳拿出一张白纸,蘸墨写下血书誓约模板。每人咬破指尖按印,承诺共进退、守机密、不私逃、不泄密。签完名后,纸张被钉在洞壁中央,像一面无声的旗。
“接下来,所有人保持备战状态。”苏牧阳收笔,将最终版方案草案握在手中,“不许擅自出击,不许私自离岗。等明天寅时暗语生效,我们再动。”
甲已在核对各派联络名单,乙站在外围检查双刀刃口,其他成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布防细节。火把光影跳动,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有疲惫,也有狠劲。
苏牧阳站在石桌旁,右肩伤口隐隐作痛,但他没去碰。他低头看了看左臂,炭笔记载已被擦去,只留下一道浅灰痕迹。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张残纸还在贴身藏着,压得心口有点闷。
洞外传来一声短促鹰鸣。
他抬头,看见乙朝他比了个手势:外围安全,无异常接近。
他点头回应,转身走向角落的木架,取下自己的剑鞘。玄铁重剑不在身边,但这柄备用剑他也用了半年,握感熟悉。他抽出半寸试了试锋,又缓缓推回。
此时,甲走过来低声道:“昆仑那边回信了,说他们已经开始清查近期所有北来商队名录。”
“嗯。”苏牧阳轻应一声,“让他们特别留意有没有以‘药材’‘皮货’名义申报的大件运输。另外,提醒他们别打草惊蛇。”
两人说话间,乙也凑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块新收到的鸽信残片:“西林那边说,昨夜又有三人扮作樵夫进山,形迹可疑,已经被盯上了。”
“继续监视,不要接触。”苏牧阳说,“我们现在要的是耐心,不是功劳。”
他说完,回到中央位置坐下,展开地图,用炭笔在西侧密林区域画了条虚线。这条线连着山坳、通向据点,是他昨天逃出来的路。
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终于提笔在旁边写下一个字:静。
火把烧到尽头,爆出一朵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