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此人……”萧夜低声道,眉头微蹙,“到底是何目的?”
“目的?”沈如寂缓缓道,“或许是真想招揽我们为他所用,或许……是想从我们这里探听什么。又或许,两者皆有。”
他顿了顿,“他既提出闲聊,我们便与他闲聊。正好,我们也需了解外面的情况,适当的透露,或许能换来更多信息。”
萧夜点头,心中却更加警惕。
翌日营地一日无事,永王仍然昏迷,太医令仍然开方子。
夜,再次降临营地。
今夜的气氛似更凝重了,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
永王重伤昏迷的消息像一层厚重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营地加强了巡逻,火把比往日更密,但寂静中,仿佛能听到弓弦被缓缓拉紧的细微声响。
沈如寂的营帐外,甲三安排的护卫依旧尽职地守着,但暗地里,多了几双更加警惕的眼睛。
萧夜没有回自己的帐篷。他裹着件深色外袍,抱着长剑,直接靠坐在沈如寂营帐外不远处的阴影里,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周围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主子……是真的要对他们师兄弟灭口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发冷,却也激起了骨子里最强烈的戒备与……一丝被背叛的寒意。
帐内,沈如寂也没有睡。他盘膝坐在榻上,面前的矮几上摊着一卷医书,烛火稳定,他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摩挲,眼神沉静,思绪却在飞速运转。
昨夜那场刺杀,目标明确,就是要取他们性命。
若非姚掌柜带人赶到……沈如寂闭了闭眼。他知道,对方一击不成,绝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永王如今命悬一线,他们已成为弃子,被清理掉的可能更大了。
帐外萧夜守着的坚定身影,让他心头微暖,却也更加沉重。是自己,将师弟拖入了这万劫不复的境地。
距离沈如寂营帐约二十步外,一处堆放破损兵器的阴影里。
墨二和墨三如同融入了黑暗,气息近乎于无。他们奉青罗之命,在此暗中盯梢。
“小娘子也真是,”墨三用极低的气音,几乎只是唇语,“自己搞了场假戏,倒让我们来防着真刀。”
墨二目光如炬,缓缓扫视着前方营帐区域,同样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回应:“小娘子想的事,你别去想,越想越晕乎!照做便是!”
寻常女子会像她这般一日一个主意吗?但总归有一点,她不喜欢杀人,她对他们都不是对待下人的样子,而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