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冲右突,没有人能挡住他一合。他的目标很明确——高延寿的帅旗!
高句丽中军彻底乱了。
“拦住他!快拦住那个白鬼!”
“射箭!射箭啊!”
箭雨如飞蝗。
薛仁贵反手摘下背上的大弓,在马背上展现出了左右开弓的神技。
崩!崩!崩!
他不用躲,他的箭比对面的快、比对面的准、比对面的远!
谁敢举弓瞄准他,谁的脑门就会先开花!
就这样。
他一边收割人头,一边在万军丛中,硬是蹚出了一条通往敌方主帅的血路。
高延寿在战车上,看着那个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满身是血却战意沸腾的白色魔神,手脚冰凉。
他这一辈子,没见过这种人。
一个人,把十五万人杀得胆寒?
“大唐,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高延寿喃喃自语,意志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不敢赌。他不敢赌那把戟下一秒会不会砸在自己头上。
“退,后退!”
“避其锋芒!!让侧翼来顶!”
主帅怕了。
他这一退,那杆巨大的帅旗也不得不向后移动。
而这个细微的动作,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就是——溃败的信号。
“看啊!高句丽的主帅跑了!!”
“敌将怂了!!”
唐军阵地,李世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战机。他抽出天子剑,甚至推开了护卫,一马当先:
“薛礼已经给你们把胆都吓破了!!”
“全军出击!!给朕碾碎他们!!”
“杀——!!!”
三面埋伏的唐军,李世勣、长孙无忌、还有中军在这一刻同时发动。
而被薛仁贵单点爆破搞得人心惶惶的高句丽联军,再也支撑不住,像是雪崩一样,轰然溃散。
这一日。
驻跸山下,血流漂橹。
但所有的唐军将士都只记得一个画面:
在那黑色的死亡潮水中。
有一袭白袍,如同中流砥柱,又如白色怒涛,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依然骄傲地、无可阻挡地……向前、向前、再向前!
……
黄昏。
战事结束。高延寿投降,十五万大军灰飞烟灭。
战场上,李世民策马来到一处土丘旁。
薛仁贵正坐在地上,他的白马已经力竭倒地吐白沫了。他自己也是大汗淋漓,手里的戟,杆子都有些微微弯曲。
“薛礼。”
李世民跳下马,走到他面前。
“陛下……”薛仁贵想起来行礼,但腿有点软。
“坐着。”
李世民按住他的肩膀,看着这张年轻的脸。眼神里不再是之前那种捡到宝的惊喜,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
“以前朕信神物的话,觉得你是个人才。”
李世民从腰间解下那个御用的黄金水囊,亲自拧开,递到薛仁贵嘴边:
“但今天。”
“朕是信了自己的眼。”
“手机说你是名将。但朕看来……”
李世民看着他喝水,一字一顿:
“你是这大唐,甚至这几百年来,独一份的军神!”
薛仁贵喝了一口水,擦了擦嘴角,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终于放松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朴实的笑容:
“陛下过奖了。”
“俺就是觉得,不能让他们脏了陛下的龙旗。”
“好!”
李世民大笑,转身看向那一望无际的降兵:
“龙旗未倒,高昌已灭,十五万援军已降。”
“薛礼,去挑一匹最好的马。”
“朕不要你休息。”
李世民眼中寒光再起,望向了那个还屹立不倒的安市城:
“趁着这股子杀气还没散……”
“去安市城下给朕走一圈!”
“朕要让杨万春看看,他的援军,是怎么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