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在厂里干了小半辈子,突然说没就没了。他拿着那点买断工龄的钱回家,坐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一天。
两个人打,骂。好不容易戒的烟酒,现在又重新染上了。
慢慢地,他就不行了。
一开始是时间短,后来是起不来。她急,骂他,越骂他越不行。
张姐眼睛湿了。
年轻时的性爱像放鞭炮,噼里啪啦一阵热闹;现在的夫妻生活像点受潮的蚊香,光冒烟,不起火,还熏得人眼睛疼。
她是不是太凶了?老刘怕她。真的怕。她声音一高,他就缩脖子。她手一抬,他就往后退。
一个男人,怕老婆怕到这个份上,还能有什么劲?
张姐擦了擦眼睛。
客厅里传来倒水的声音。咕咚咕咚,老刘在喝水。
她听见他放下杯子,脚步声往卧室这边来。
门开了,老刘走进来。他穿着秋衣秋裤,灰色的,瘦,肩膀窄,胸口能看到肋骨的形状。
“睡吧。”老刘说,上了床,在另一边躺下。
两人中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
张姐没动。她听着老刘的呼吸,很轻,很慢。
过了几分钟,老刘突然坐起来。
“我……我去上个厕所。”他说,声音有点怪。
张姐嗯了一声。
老刘下床,出去了。脚步声往客厅去,然后停了。接着是开冰箱门的声音,一阵窸窸窣窣,像是在翻找什么。
张姐皱了皱眉。大晚上的,开冰箱干什么?
她没问,躺着等。
客厅里,老刘盯着那个蓝色盒子。他今天买的,花了两百四十块。药店里那个女人说,一次一片,事前半小时吃。
他打开盒子,里面有两片药,蓝色的,小小的。他拿出一片,看了看,又拿出另一片。
他想,吃一片够吗?万一不够呢?春兰那么胖,劲儿那么大。
他一咬牙,两片都放进嘴里,端起桌上的冷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男人的尊严到了床上,就缩水成一片蓝色小药丸。吃下去是壮阳,吐出来是心酸。
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得他直咧嘴。他坐在客厅冰冷的椅子上,盯着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像在切割他剩余不多的勇气。
十五分钟,二十分钟……除了喉咙的苦味和心跳的加快,什么特别的感觉都没有。他慌了,难道真是假药?两百四十块就这么打了水漂?
就在他几乎绝望,准备再灌一杯水的时候,一股细微的热流,突然从小腹深处窜了上来。
脸上开始发烫,耳朵嗡嗡作响。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裤子的变化——那不是寻常的感觉,而是一种带着痛感的、的膨胀,要挣脱所有束缚。
这久违的的硬度,让他恍惚间回到了二十岁。可二十岁的坚硬是春风野火,烧得理直气壮;如今的坚硬是人工催熟的果实,看着饱满,内里却浸着一股化学制剂的、不祥的酸涩。
他站起来,裤子那里顶起一个帐篷。他低头看了看,心里又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真的管用。害怕的是,太管用了,硬得发疼。
性无能男人的孤注一掷,像给生锈的枪管塞双倍火药——要么炸膛,要么哑火。没有中间选项,没有全身而退。
他走进卧室。张姐面朝墙躺着,被子盖到肩膀。
“春兰。”他叫了一声。
张姐没动。
老刘爬上床,手伸进被子里,摸到张姐的腰。张姐穿着毛线衣,毛线扎手。
“干嘛?”张姐问,声音闷闷的。
老刘没说话,手往下摸。张姐扭了一下,没真躲。老刘胆子大了,整个人压上去。
“你……”张姐想说什么,老刘的嘴已经堵上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