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逍遥没有算。“……记不清了。”
“我倒是记得。”
穆恩说，“两百多年前的魂师大赛上，我和你，还有夕水——我们三个是天赋最好的参赛者。那时候你还没有这把白胡子，我也还能跑得比风快。”
他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后来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你成了圣灵教大供奉，我成了海神阁阁主。我们都老了。”
他端起那杯凉茶。
“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
龙逍遥握着那杯热茶，杯壁的温度正一点一点地降到掌心与茶汤之间。
“我查过。”他开口，“张乐萱还没有被转移到圣灵教本部……”
穆恩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大概还在落日森林，由三供奉亲自看守。另有四、五供奉和长老们协助。”
“三供奉？”
“你应该认识，血狱，97级超级斗罗。他人还不错，想必不会太为难那孩子。”
他顿了顿，“但就在昨天夜里，有人闯进落日森林，把人劫走了。”
穆恩的眼睛里漾开了一层光。
“谁？”
“不知道。”
龙逍遥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三供奉被擒，两名长老失踪。整个押送队伍，全军覆没，连个报信的都没逃出来。”
他对上穆恩的目光。
“夕水已经下令彻查，筹备复仇。我以为……是你派人做的。”
“不，不是我。但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龙逍遥点了点头：“……也是。能做到这件事的人，确实不多。”
他没有往下问，但两人都清楚彼此心里想的是同一个人。那个明斗山脉横空出世的翠色身影，那份足以让帝天退避的气息——除了她，还能有谁？
他们都安静下来。窗外晨光正好。
片刻后，穆恩重新开口。
“逍遥。我知道你在圣灵教有你的难处。也知道你当年走那条路，有你的道理。”
他微微前倾。
“我从来没问过你——也不打算问。但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再帮个忙。”
龙逍遥等着他。
“如果圣灵教要对那个孩子动手，叶夕水亲自来寻仇，想灭口，你帮我拦一拦。”
他停了一下。
“不用正面冲突。只要透个风出来，让我有时间准备就好。”
龙逍遥沉默了许久。
“放心。我会的。”
他道，“毕竟……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们。我若是早知道那小家伙是你新收的徒弟，说什么也不会引开玄子。”
穆恩摇了摇头：“都已经过去了。”
“是，过去了。但有些事情，终究是过不去的。”
龙逍遥站起身，灰袍的下摆拂过椅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走到窗边，背对着穆恩。
“不过你的担心，可能有些多余了。”
“哦？”
穆恩看着他的背影。
“那种层次的强者，就算是我，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他侧过头，“有她在，谁敢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