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伙都动了，他不意思一下，系统都不答应。
乔家野跳上马扎，顺手抓起两块被酸笋汤泡过的塑料玉佩，眼神瞬间变得神棍起来：“各位！走过路过别错过！陆家粉，乔家玉，今日配套不加价！这叫‘唐朝醒胃橘玉’，瞧见这汤没？这可是开了光的‘转运泉’！”
他当着众人的面，把烂橘子皮塞进假玉佛的肚子里，那动作娴熟得像是变戏法。
“系统，别睡了，干活。”他在脑子里默默念了一句，“我说，这玉佩泡过橘皮汤，能祛霉运、醒肠胃，没毛病吧？”
“商品关联成功。
谎言判定：善意。
生效中，今日剩余次数：2/3。”
三分钟后，乔家野把玉佩从滚烫的桶里捞出来。
周围响起了一片抽气声。
原本廉价的塑料感消失了，在那股子奇特汤汁的浸泡下，玉佩竟然透出一种温润的橘红色光泽，甚至隐约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肺的清香。
“我要一个！”
“给我家孩子也整一个，去去晦气！”
游客们哪见过这场面，钞票跟雪片似的往铁盒里飞。
乔家野一边收钱，一边用眼角余光瞥见周昭还愣在原地。
他啧了一声，趁着混乱，把一颗藏在兜里的蜜橘塞进周昭弟弟周朗的书包里，顺带着还塞了张纸条：“你哥给玉佛开光了，往后是好日子。”
黄昏的余晖被厚重的云层挤得只剩下一线，天色阴沉得厉害。
周昭正蹲在街角的臭水沟边，一遍遍刷着那个装过烂橘子的旧筐。
他刷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污点都蹭掉。
忽然，他的动作凝固了。
在筐底最不起眼的木料缝隙里，由于被水浸透，几行刻痕变得清晰可见：
“2003.9.1周老师赠。”
那是二十年前，周老头送给那家果农的开学礼。
周昭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哭出声。
他抬起头，望向已经挂起霓虹灯的夜市。
每一家摊位的招牌下，在那些翠绿的野薄荷枝条旁，都多了一串新洗净的橘子皮。
它们被风干了一下午，此刻正像是无数个金黄色的小风铃，在夜风中叮当作响，声音清脆得让人心里发紧。
乔家野抬头看了看天，空气粘稠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那些橘子皮风铃吸饱了突如其来的潮气，原本轻盈的身子变得沉甸甸的，在风中不再晃动，而是笔直地垂向地面。
这天，怕是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