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不耐烦地摆摆手。
“我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指著那个瘫软的镇长和巫婆。
“你们官匪勾结,草菅人命,这笔帐怎么算”
钱富贵哆嗦了一下,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大爷,这是十万两,不成敬意,就当是给您和仙子赔罪的茶水钱…”
“啪!”
秦风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得钱富贵原地转了两圈,两颗门牙混著血沫飞了出去。
“你他妈的当我是要饭的”
秦风一脚踩在钱富贵的胸口,眼神冰冷。
“老子差你那点钱”
“我问的是,这笔帐,怎么算!”
钱富贵被这一巴掌彻底打蒙了,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胖子,根本不是图財。
他图的是命。
“我说…我说!我全说!”钱富贵崩溃了。
……
半个时辰后,黑水镇镇长的府邸,一间阴暗的密室里。
秦风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本油腻腻的黑色帐册。
柳如烟坐在他旁边,小口小口地吃著一盘刚出炉的桂花糕。
地上,跪著抖成一团的镇长,还有那个大管事钱富贵。
魏獠像个门神一样,抱著刀,站在秦风身后。
“黑水商路……”
秦风翻著帐册,嘴里念叨著。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从清平县的暗沙河,一路向东,直通海外。”
“铁器、丝绸、茶叶、甚至是人口…换回来的是黄金、香料,还有这玩意儿…”
秦风从桌上拿起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在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甜腻中带著一丝诡异气味的烟雾,让他皱起了眉头。
“福寿膏”
“大爷英明!”钱富贵连忙拍马屁,“这可是比黄金还贵的好东西!”
秦风没理他,继续翻著帐册。
帐册上,密密麻麻地记录著一个个名字和数字。
户部侍郎、东海织造、地方盐铁转运使…一个个朝廷大员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们通过这条看不见的“黑水商路”,像吸血的蚂蟥一样,趴在大乾的身上,疯狂地吸食著这个国家的血肉。
“你们的总坛,在『龙王岛』”秦风问道。
“是…是…黑水商路尽头的一座岛屿,我们都叫它龙王岛,只有手持信物的人才能登岛。”镇长抢著回答,希望能戴罪立功。
秦风点点头,从桌上的一个锦盒里,拿起了一块巴掌大小,用黄金打造的鱼形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做工精致,上面刻著一个古朴的“龙”字。
这就是所谓的“信物”,也是登上龙王岛的船票。
“你们那个『无生老母』,也是你们的人”
“是…是我们真空道供奉的圣母。”钱富贵连忙解释,“教中的兄弟们负责在沿途传教,一来是为商路打探消息,二来…二来也是聚拢些香油钱。”
“说得好听。”秦风冷笑一声,“我看是聚拢炮灰吧。”
他把帐册和令牌扔在桌上,站起身,在密室里踱步。
一个庞大的,隱藏在水面之下的走私网络,已经在他脑中形成了清晰的轮廓。
这个网络,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从內陆一直延伸到海外。
如果不把这张网撕碎,他的大航海计划就是个笑话。
而且,谁知道这张网背后,还牵扯著多少前朝的余孽和地方的野心家。
“主公,要不要调虎威关的炮营过来”魏獠沉声问道,“把这艘船和这个镇子,一起平了。”
“不行。”秦风摇了摇头。
“打掉一个黑水镇,他们还会有白水镇、绿水镇。”
“这条商路上的据点,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平得过来吗”
“而且,一旦动用大军,就等於告诉他们,朝廷已经盯上他们了。他们只会藏得更深。”
秦风拿起那块黄金鱼符,在手里掂了掂。
“治病要除根。”
“想要彻底端掉这个老鼠窝,就得混进老鼠堆里去,找到那只最大的鼠王。”
他看向魏獠和柳如烟,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看样子,咱们的蜜月旅行,要改个行程了。”
魏獠眉头一皱。“主公的意思是”
“咱们也去做生意。”
秦风把黄金鱼符扔给魏獠。
“去,给我准备三套行头,要最土豪,最没品味的那种。”
“再准备一艘船,不用太大,但一定要快。”
他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再给我准备一个身份。”
“就叫…秦大福,来自西岭郡的煤老板,家里有矿,想来南方投资,拓展一下海外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