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场內,空气像是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秦风身上,又从他身上,移到他脚下那堆被视为废纸的“碎叶券”。
这胖子,疯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唯一的念头。
“哈哈哈!”
二楼包厢里,那个沙哑的声音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用废纸买『海之心』我行走江湖三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清新脱俗的蠢货。”
“朋友,龙王岛不是你家后院,敢在这里撒野,你是不想要命了”
秦风掏了掏耳朵,似乎被那笑声吵到了。
他甚至没抬头看二楼,只是扭头对那个已经嚇傻的侍者说。
“愣著干嘛验钞啊。”
“你们这儿业务不行啊,连验钞机都没有回头我送你们一台。”
侍者腿一软,差点跪下。
“老板…大爷…我们这儿…只收金银。”
秦风眉头一皱,满脸的肥肉挤在一起。
“什么年代了还用金银沉不沉啊效率太低了,差评。”
就在这时,拍卖场后方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穿明黄色锦袍,面容阴柔,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在一群黑衣护卫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他手里摇著一把白玉扇,步履从容,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扫过全场。
场內原本的嘈杂声,在他出现的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是谁,在我的岛上闹事”
男人的声音不响,却带著一股阴冷的穿透力。
黑龙船长连忙躬身行礼。
“太子殿下,是这个不长眼的胖子,想用一堆废纸,换走『海之心』。”
太子。
秦风眯了眯眼,总算抬头看了过去。
前朝的戾太子,李玄。
二十年前就该死在宫变里的人,居然活得好好的,还成了这海外孤岛的土皇帝。
李玄的目光落在秦风身上,像是在打量一头待宰的肥猪。
“你,就是那个挖黑石头的煤老板”
秦风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正是在下,秦大福。”
“我出价一个亿,童叟无欺。他们不收我的钱,这生意没法做了。”
李玄笑了,扇子轻轻敲打著手心。
“你的钱”
“在本太子这里,只有黄金白银,才是钱。”
他看著秦风那一身暴发户的打扮,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本以为是条过江龙,没想到,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財主。”
“罢了,看在你给本太子带来不少乐子的份上,留下你那箱金子,再把这位美人留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专心吃葡萄的柳如烟身上,充满了贪婪。
“然后,你自己跳进海里餵鱼。本太子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风剥葡萄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著李玄,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在教我做事”
“放肆!”李玄身边的一个黑衣护卫厉声喝道。
“鏘”的一声,魏獠腰间的直刀出鞘半寸,一股冰冷的杀气锁定了那个护卫。
那个护卫如坠冰窟,瞬间闭上了嘴。
李玄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胖子身边的护卫,竟然是个高手。
“看来,你是不想体面了。”
李玄收起扇子,轻轻一挥手。
“关门。”
拍卖场的所有出口,瞬间被沉重的铁柵栏封死。
“刷刷刷——”
墙壁四周,暗门洞开,数十名手持奇怪武器的黑衣人涌了出来,將整个会场包围。
他们手里的武器,不是镇北军的燧发枪,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样式。
长长的枪管,枪托后方有一个弯曲的金属鉤,上面夹著一根还在冒著烟的绳子。
火绳枪。
几门小型的佛郎机炮,也被从暗处推了出来,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场內。
场內的宾客们顿时骚动起来,一个个嚇得脸色惨白。
“太子殿下,这…这跟我们没关係啊!”
“是啊殿下,我们是来做生意的!”
李玄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哀嚎。
他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得意地看著秦风,像是看著笼中的困兽。
“看到了吗土財主。”
“这些,是来自海外番邦的红毛夷卖给我的神兵利器。”
“它们的威力,远超你们大乾那些烧火棍。”
“我手下有三千这样的精锐,还有百门佛郎机重炮。很快,我就会杀回京城,夺回属於我的一切!”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看著秦风,嘲讽道。
“说起来,现在京城那个所谓的新主,也姓秦吧”
“听说他搞了什么报纸,什么水泥路,简直是沐猴而冠,貽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