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场里,时间像是被冻住了。
李玄僵在原地,眼珠子死死盯著那些印在自己脑门、胸口、喉咙上的三十多个小红点。
那红点不大,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皮肤都在刺痛。
他引以为傲的火绳枪手,此刻一个个都成了木雕泥塑。
有的人还在对著火绳吹气,吹著吹著,一柄冰冷的刺刀就架在了脖子上,吹出来的气瞬间憋回了肚子里。
整个过程没有一声惨叫,只有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和衣物摩擦的“唰唰”声。
霍去病手一挥,冷冷吐出两个字。
“缴械!”
神机营的士兵如同高效的机器,两人一组,一个卸掉对方手里的烧火棍,一个反剪双手用绳索捆住。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不到一分钟,李玄的三百亲卫,就全被捆成了粽子,扔在地上。
“你…你们……”
李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他想像过无数种自己杀回京城的场面,却从没想过,自己的王图霸业,会以这种方式,在一个山洞里,被一群从墙里钻出来的怪物终结。
秦风没理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
“来,搬张椅子,再拿个算盘过来。”
一个神机营士兵立马从旁边拖来一张红木太师椅,另一个则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金丝楠木的大算盘,恭敬地放在秦风面前的拍卖台上。
秦风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肥硕的身体把椅子压得“嘎吱”作响。
他拿起算盘,拨弄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了,李太子,咱们来算算帐。”
李玄跪在地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算帐
都这个时候了,算什么帐
“首先,精神损失费。”秦风慢悠悠地说道,“你刚才用那种眼神看我,让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一百万两,不过分吧”
他没等李玄回答,继续说道:“还有惊嚇我娘子费。我娘子胆子小,你看你这又是炮又是枪的,嚇到她了,没有三百万两,这事过不去。”
“还有我这双鞋,纯手工打造,从码头走到这里,鞋底都磨薄了,你得赔我一双新的,就算你五十万两。”
“最重要的是,你这破地方,乌烟瘴气,搞得我呼吸不畅。空气污染治理费,两百万两。”
秦风每说一句,手里的算盘就“噼里啪啦”响一阵。
周围被控制住的宾客和李玄的手下,听得眼皮直跳。
这是人话吗
这他妈的比抢劫还狠啊!
李玄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他终於反应过来,对方是在羞辱他。
他猛地抬起头,嘶吼道:“秦风!你杀了我吧!我告诉你,我一个子儿都没有!”
“钱,都拿去养兵了!都买了这些火器!我没钱!”
秦风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就那群烧火棍也配叫养兵”
他朝魏獠偏了偏头。
魏獠会意,抱著刀,径直走向拍卖台后方那面巨大的石壁。
他没有到处敲敲打打,只是走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脚尖在地面上一块凸起的石砖上轻轻一点。
“咔嚓。”
一声轻响,石壁正中央裂开一道缝隙。
李玄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他的密室,里面藏著他復国的最后本钱!
秦风笑了笑,看著李玄。
“李太子,你这可真是穷得,只剩下钱了啊。”
话音未落,魏獠已经一刀劈出。
没有刀光,没有巨响。
那柄朴实无华的直刀,像是切豆腐一样,轻鬆地將厚重的石门劈成两半。
“轰——”
石门向两侧倒塌。
下一秒,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光。
刺眼的金光,从密室里喷涌而出。
堆积如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砖,在火把的映照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金山旁边,还堆著小山一样的银锭,以及一箱箱打开的珠宝、玉器、古玩字画。
整个拍卖场,瞬间被染成了一片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