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父亲还隐晦地提到,为了防备不测,自己已经悄悄留了“后手”。
“后手?是什么后手?藏在何处?”林澈听到这里,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急忙俯身向前,压低声音急切地追问。
刘文彦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脸上写满了挣扎与恐惧,内心显然在亲情、对真相的渴望与对未知危险的恐惧之间进行着激烈的搏斗。最终,对父亲沉冤得雪的渴望,以及对林澈那份莫名生出的信任,压倒了一切。
他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下气音:
“父亲……父亲在出事前偷偷回过一次家,行色匆匆,只塞给我一张揉皱的纸条,上面没有任何抬头落款,只写了几个字。他当时只急促地说了一句:‘东西埋在祖坟旁那棵老槐树下,是紧要关头保命的东西。’叮嘱我非到万不得已,走投无路之时,绝不能让人知道,更不能轻易去挖。后来……没过两天,他就……他就出事了。我……我害怕牵连自身,更怕辜负父亲以命相护的苦心,一直……一直不敢去动,也不敢对任何人提起……”
“带我去!现在就去!”林澈眼中燃起熊熊火焰,毫不犹豫地斩钉截铁道。
在林澈一番恳切的鼓励、对局势的分析以及郑重的安全保护承诺下,刘文彦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官员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与正气,终于鼓起了生平最大的勇气。
他安排好私塾的事务,便带着林澈及其那名沉默可靠的护卫,三人避开大道,专走小径,来到了位于城外的刘家祖坟。
在那片略显荒凉、只有几座土坟和石碑的坟地边缘,一棵枝繁叶茂、不知历经多少风雨的老槐树静静矗立。
刘文彦指着树下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就是这里。”
在林澈的示意下,那名心腹护卫接过带来的短锹,与林澈、刘文彦三人一起,围着槐树根部,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太大动静地挖掘起来。
泥土被一锹一锹地铲开,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
掘地不到三尺深,护卫手中的铁锹忽然触到了一个坚硬冰凉的物体,发出“铿”的一声轻响!
几人的动作瞬间停滞,呼吸都屏住了。
林澈亲自蹲下身,用手拂开周围松软的泥土——一个用厚实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边缘已然锈迹斑斑的长方形铁盒,赫然暴露在眼前!
林澈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他示意护卫帮忙,两人极其小心地将铁盒从土坑中取出,拂去表面沾附的泥土。
林澈用微微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一层层解开那已然有些发脆的油布,最终,一个锈蚀严重的铁盒完全呈现。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找到盒盖的缝隙,用匕首小心地撬开那几乎锈死的搭扣。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被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