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找什么?”沈星魂问。
“蓬莱令。”凌孤狼盯着战团,“也可能……是在找我。”
果然,三个蒙面人突破混战,直扑凌孤狼。
他们的武功路数很奇怪,不是中原任何门派,招式诡异,专攻下三路。
杨寒拔剑迎上,剑光如虹,瞬间刺伤一人。
鬼刀的弯刀更快,一刀削断另一人的手腕。
但第三人已扑到凌孤狼面前,手中短刺直刺他胸口。
凌孤狼没有拔刀,侧身让过,右手两指如钳,夹住短刺,同时一脚踢出。
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一张桌子。
但就在这瞬间,凌孤狼感到一股阴寒的杀气从背后袭来!
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楼上!
他猛然回头,只见三楼栏杆处站着一个黑影,手持弩弓,弩箭已对准他的后心。
箭簇在灯光下泛着蓝光,显然淬了剧毒。
来不及躲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从窗外扑入,撞偏了弩箭。
箭矢擦着凌孤狼的肩膀飞过,钉在柱子上,箭尾颤抖不止。
是那只白狐!
它救了他第三次。
黑影见一击不中,转身就逃。
凌孤狼想追,但大堂里战斗正酣,他不能丢下沈星魂等人。
混战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冷天雄的人死了五个,伤了八个。
那对夫妇和蒙面人见讨不到便宜,且战且退,从后窗逃走。
冷天雄也带着残部撤退,临走前深深看了冷秋月一眼。
“秋月,你会后悔的。”
客栈里一片狼藉,桌椅碎裂,血迹斑斑。
掌柜吓得躲在柜台后,瑟瑟发抖。
冷秋月脸色苍白,手臂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
她的手下死了两个,伤了五个。
“那些是什么人?”刀疤李喘着粗气问。
“不知道。”冷秋月咬牙,“但武功路数……像东瀛忍者。”
东瀛?众人都是一愣。
杨寒蹲下检查一具蒙面人的尸体,撕开衣襟,露出胸膛上一个刺青——那是一朵浪花托着的旭日。
“真是东瀛人。”他沉声道,“这是‘旭日流’的标志,东瀛一个忍者流派。”
凌孤狼皱眉:“东瀛人怎么会插手雾隐岛的事?”
冷秋月包扎好伤口,神色凝重:“我祖父笔记里提过,三十年前那批登岛者中,有一个东瀛浪人。难道……是那人的后辈?”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心中一沉。
如果雾隐岛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东瀛,那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
众人收拾残局,将尸体拖出去埋了。
掌柜哭丧着脸,冷秋月赔了他一百两银子,他才勉强止住哭。
回到房间,凌孤狼推开窗,看着夜色中的荒原。
白狐蹲在窗台上,舔着前爪,红宝石般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
“谢谢你。”凌孤狼轻声道。
白狐看了他一眼,跃下窗台,消失在夜色中。
沈星魂走过来,靠在他肩上:“这白狐为什么一直跟着你?”
“不知道。”凌孤狼摇头,“也许是我母亲在天之灵在保佑我。”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诞。
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解释。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杨寒敲门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
“六扇门飞鸽传书。”他将信递给凌孤狼,“秦无涯那边出事了。”
凌孤狼展开信,脸色渐渐沉下。
信上说,秦无涯在江南遭遇伏击,佛心令被劫。
劫匪留书:欲取令,三月初三雾隐岛见。
落款是三个字:千面客。
“千面客……”凌孤狼握紧信纸,“这是谁?”
“一个传说。”杨寒缓缓道,“据说此人精通易容术,可化身千万,无人见过真面目。三十年前在江湖上昙花一现,之后就消失了。”
“他是苏慕白的人?”
“不知道。”杨寒摇头,“但佛心令被劫,我们的三钥缺了一钥。没有佛心令,就算到了雾隐岛也进不去。”
凌孤狼看着窗外,月光清冷。
前方的路,似乎又被堵死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