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刀在自己手里了。
他忽然笑了。
不是得意,是鬆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他们怕的,不是我们发现,而是我们……还能反推回去。”
他转身,声音不大,却字字砸进耳膜:
“从明天起,全员召回所有晶片,对外说升级系统,闭关研发。
但別告诉任何人,我们是……重做。”
无卫咽了口唾沫:“然后呢”
秦帆盯著他,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把所有晶片里原来的数据,彻底擦乾净。
一个比特都別留。
然后——建新厂。”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锋:“秘密建。
不招外包,不请监理,不用政府报备,不用公示地址。
我要一个,连老鼠都爬不进去的地方。”
无卫张嘴想问去哪儿找,秦帆已经挥了挥手。
“你去。
两天內,必须有选址。
要是找不到……你就別回来了。”
无卫没说话,转身就走。
新博看著他的背影,低声说:“他疯了”
秦帆没答。
他重新坐回椅子,调出那个u盘里的最后一组数据,手指轻轻敲著键盘。
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里,像两点不肯熄灭的火。
他在等。
等无卫把地图画出来。
等自己把每一个环节,都掐死在起跑线上。
这一次。
轮到他,把別人的退路,一条条烧成灰。
无卫最烦跟人打交道,更別提这种突然冒出来的破事儿了。
他心里直打鼓,可事儿摆在眼前,躲不了,只能硬著头皮上。
他强迫自己別慌,装得像逛老街、遛弯儿似的,一步一晃,装得自己真閒得没事干。
他嘴里一遍遍念叨:別想太多,別往复杂了整,稳住,稳住。
走著走著,他拐进一条荒得只剩废墟的巷子。
两边房子早被扒得只剩骨架,风一吹,尘土打著旋儿。
唯独尽头那儿,一栋老平房,歪歪扭扭地杵著,像被世界忘了的孤儿。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儿,怕是正合適。
他没多想,迈步就往里走,大门都没锁,吱呀一响,他直接踏了进去,跟回自个儿家一样。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地儿隱蔽,离路远,拆得乾净,改工厂再合適不过。
等会儿转一圈,画个平面图,明天找人来测地……
可刚踏进堂屋,脚还没落地,一眼瞧见火炕上躺著个人。
那瞬间,他脑子里所有计划,全他妈碎了。
他张著嘴,愣在那儿,半晌都没喘出气。
眼前这人,衣裳破得像麻袋,头髮结成坨,眼皮一动没动,睡得跟死了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喉咙像是被糊住了。
最后,他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
“呃……这房子,是你的”
炕上那人猛地一弹,跟诈尸似的弹坐起来,双眼一瞪,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无卫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