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谁准你进来的滚!滚出这儿!再不走我拿铁锹抡你!”
无卫皱起眉,心里直骂:这哥们儿怕不是精神科逃出来的
他压根不想多废话,转身就走,脚底生风,恨不得直接飞出这鬼地方。
可刚到门口,那疯子竟一步拦在他面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嘴角咧著笑,像块黏在墙上的烂糖纸。
无卫头皮发麻。
他往右闪,那人跟著挪。
他往左移,那人又贴上来。
他终於憋不住了:“你到底想干嘛!”
那人咧著嘴,露出一口黄牙,也不答话,就那么傻笑,笑得人后背发凉。
无卫心里警铃大作,往后退,手一碰,摸到墙边一根靠在桌角的木棍。
他没想那么多,抓起来,抬手就是一棍子!
管他是不是疯子,先打趴再说!
可那疯子竟伸手一抓,木棍像是自己长了眼睛,直接被夺走!
无卫心跳快得像打鼓,声音都变了调:“你他妈到底要干啥!”
那人忽然不笑了。
眼珠子定定地看著他,嘴唇颤了颤,慢悠悠地说:
“哥哥……我等你好久了。”
无卫一怔。
不是发疯
他脑筋急转,突然觉得——这人,真有可能……认识他
他试探著往前一步,儘量放软了声音:“你……叫我哥哥你是谁”
那人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不要我了……哥哥不要我了……”
无卫心里一软,又一堵。
这事跟他八竿子打不著,可那地方,是他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啊。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好,你叫我哥,那……跟我走吧。”
那人眼睛猛地亮了,像灯泡“啪”一下接了电,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外冲。
无卫跟在后头,一路无话。
出了巷子,那人突然回头,扯著嗓子喊:“我在浩宇!”
无卫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一路把人领到公司,直接拽进秦帆的办公室。
秦帆一抬头,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这谁!”
无卫一脸淡定:“捡的。”
“啥!”
“那破平房没人,我以为能建厂。
结果躺个人,问不出名堂,就顺手带回来了。”
秦帆额头青筋跳了跳:“你这哪是找厂址你这是捡了个祖宗回来!接下来咋办”
无卫摊手:“先带回家养著。
工厂……明早我再去看一眼,那儿真合適。”
秦帆想骂,但看著那人傻乎乎蹲在墙角啃指甲,话又咽回肚里。
他挥挥手:“行吧,你爱咋整咋整。”
说完,转身出门,留下无卫一人,对著个“捡来的哥哥”。
第二天清晨,电话一响。
无卫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脑子还迷糊著,衝进洗手间,牙膏沫都没漱乾净,拎著鞋就往门外冲。
当然,他先没忘把昨天领回来的那个麻烦玩意儿安顿好,门一锁,心里才踏实:“这回总该消停了吧。”
他一路小跑奔到公司,二话不说拽上秦帆就往昨天看好的那块地儿赶。
秦帆一踩进那片杂草丛生的破屋子,眼睛都亮了——这地方偏,没人注意,墙歪门斜,看著就是快拆的废品堆,完美!
他越看越顺眼,忍不住拍了拍无卫的肩:“干得漂亮啊,这事儿你真没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