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卫却没笑,脸拉得比驴还长,愁得像刚欠了八万块。
秦帆一愣:“咋了有啥难处”
无卫嘆口气:“別提了,昨儿那傢伙在我家蹲了一宿,打呼嚕像拖拉机,翻身跟地震似的,我一夜没合眼。
现在想想,我真是脑子进水,不该收留他。”
秦帆噗嗤笑出声:“你这是咋了嫌他吵我还以为你被我夸得飘了呢!”
“你还有脸笑”无卫瞪他,“咱是兄弟,你这笑法儿跟看我出洋相有啥区別”
秦帆立马收住笑,正色道:“谁笑话你了我是说——这问题,真不是事。”
无卫眼睛一亮:“真有招”
秦帆眯了眯眼:“昨晚还没想明白,今儿我脑子通了。
明天我找人来,咱不请设计师,不搞图,直接上锤子。
那屋你別拆乾净,就留个破架子。
人嘛——还是让他住里头,就当看门的。”
无卫猛地一愣,几秒后,嘴角慢慢翘起来:“你是说……这破屋,就是咱的『遮羞布』”
秦帆没应,只点点头,转身走了。
无卫立刻行动起来,秦帆却没走,杵在那间破屋子里,一待就是一下午。
到了下午,无卫带人来了,大伙抡起锤子就砸墙。
“咣——”一声巨响,整堵墙直接塌了,碎砖渣子蹦得满地都是。
秦帆脸色一沉:“你这连个图纸都没画就敢动工”
无卫苦笑:“兄弟,咱这事儿能叫正经施工吗图纸一出,设计公司就得留底,一留底,就有人盯上咱们了。
暗处那些人,指不定就等著这时候下手。”
秦帆心一紧,懂了。
真要露了馅,今天动工,明天就得被抄家。
他沉默著,转身回了公司。
坐在电脑前,翻了一整晚的工厂图纸、施工禁忌、结构承重……越看越头大。
图纸上那些线条漂亮得像艺术品,可他压根搞不懂它们咋站住的。
他不是工程师,不是建筑师,他只是个想搞点东西出来、別被市场活吞了的老板。
他瘫在椅子上,盯著屏幕发呆,脑子里像灌了铅。
“磁卡”
新博推门进来,手里拎著盒奶茶。
他这两天看无卫和秦帆神神秘秘的,早就憋了一肚子问號,今儿终於忍不住来探个底。
结果一进门,好傢伙——秦帆像个丟了魂的活死人,眼神直勾勾盯著屏幕。
新博张了张嘴,愣是没敢说话。
秦帆回过神:“找我有事”
新博试探著问:“你俩……搞工厂的事儿,搞定没”
这话像刀子捅了秦帆一下。
他苦笑:“哪有那么快”
新博眯了眯眼:“你……有麻烦”
秦帆长嘆一口气,把憋了几天的苦水全倒了出来。
新博听完,二话不说,凑到屏幕前,手指一划,把图纸放大:“这有什么难的”
秦帆猛地抬头,像看见救世主。
新博咧嘴一笑:“图纸我天天看,早背熟了。
你们俩这哪是建厂,简直是拿积木搭城堡——结构不对,承重点错位,通风井还堵著,一投產准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