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在屏幕上画线、標红、改参数,一通操作行云流水。
秦帆越听越惊,越看越明。
原来他看不懂的“高深知识”,在新博这儿,就跟翻说明书一样简单。
“你……你居然懂这个”
新博拍胸脯:“以前在机械厂干过八年,专管厂房建设。
这事儿,包我身上!”
秦帆一把拉住他:“行,从现在起,工厂你说了算,不用报备,不用请示,有事直接干!”
新博二话不说,扔了奶茶,掉头就跑。
他衝进工地,跟无卫一碰头,连寒暄都省了,直接抓起铁锹:“这儿,拆!那儿,补!钢筋换三號,地基垫高二十公分!”
两人默契得像老搭档,一锤一铲,有条不紊。
有困难有堵墙拆不动有管子漏风——那就磨,就改,就熬。
日子一天天过去。
半个月后,厂房轮廓初现,砖墙竖起,钢架成型,连门都装上了——外头看著,还是那栋破得快塌的旧房。
可里头,已经藏著能动起来的机器。
秦帆又来了。
他站在铁门前,呼吸有点急:“多大会儿能开起来”
无卫没开口。
新博抹了把汗,咧嘴一笑:
“明早,第一台机器,能点火。”
“三天后,肯定能开產。”
秦帆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这会儿也只能硬憋著。
接下来几天,他寸步不离工厂,眼珠子都盯在施工队身上,生怕哪个人偷个懒、漏个线。
活儿总算赶在截止前干完了,预热调试一气呵成,设备全到位,连螺丝都没少一颗。
可刚松半口气,新坑就砸头上——所有老机器,全废了。
不能声张。
一个字都不能漏。
这烂摊子,还是得他一个人扛。
他不慌,也不急,慢悠悠掏出手机,拨了个號。
联繫的是个老搭档,以前一起倒腾过硬体。
他没露身份,装成个外地小老板,开口就要全套设备,还勒令:“今晚必须到货,晚一分钟,別怪我拉黑你。”
对方没多问,也没多囉嗦,接单就干,连夜搬货。
秦帆躲在巷子口的阴影里,看著一车车机器悄无声息拉进厂区,心里那块压了七八天的巨石,“咣当”一声,彻底落地。
这下,別的都不用想了。
他转身进厂,直接开干。
他盯著新搬来的设备,確认送货车走远了,才从暗处走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拇指大小的晶片——那是在老机器报废前,他偷偷抠下来的“记忆核心”,里头存著系统最原始的代码。
他插进新机,按下了启动键。
嗡——
所有设备同时亮灯,风扇呼呼转,屏幕刷出一串串数据,流畅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无卫和新博从背后现身。
三人没喊口號,没开大会,也没动用公司一分钱资源。
他们仨,就和当初刚创业那会儿一样,挤在一台电脑前,光著膀子,喝著凉白开,重新搭系统。
没人想著打品牌、炒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