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人应。
这时,无卫突然站起来了。
他没骂人,也没拍桌子,就那么盯著秦帆,声音压得低,却字字砸在人心口:“你这是把公司往外送,送进別人兜里,懂吗”
秦帆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椅子都被震得往后滑了半米:“我才是董事长!轮得到你教我做事”
无卫不吭声了。
他默默坐回去,背挺得笔直,可那背影,像被抽了骨头。
会议室里,空气都凝住了。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秦帆挥了挥手:“散了吧。”
没人说话,一个个像幽灵似的,低头溜了出去。
门一关,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秦帆瘫在椅子里,嘆口气,心里却没当回事。
他转头冲瑞高笑了笑:“你別慌,我说过的事,绝对办到。
你刚来,不著急,研究的事,三天后正式启动,行不”
瑞高没答话,只是点点头。
眼神有点不一样了——像看见什么他没想到的东西,可他没说。
他只是把那份情绪,咽了回去。
秦帆起身,带著瑞高回了办公室。
一坐下,他就打开电脑,噼里啪啦一阵敲,把公司全部源码调了出来,往瑞高面前一推:“先看,先摸熟。”
瑞高盯著屏幕,一言不发,眼睛都不眨。
接下来几天,他像丟了魂。
天天窝在秦帆办公室,不吃不喝,不说话,不抬眼,连上厕所都得人催。
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个被断电的机器人,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
可到了约定那天——他突然睁眼了。
像死人回魂。
他站起来,眼神发亮,第一个衝进工厂,站上主控台,把那玩意儿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连他自己怎么想的、怎么改的,一股脑全倒出来。
奇怪的是,本来人人都对他翻白眼,这会儿却一个个竖起了耳朵。
没人吵了,没人走神了。
有人偷偷记笔记,有人咬著笔帽琢磨,连最老油条的技术员都停下了打游戏的手。
键盘噼里啪啦响起来了。
整个工厂,突然活了。
秦帆站在角落,看著这一幕,心里那块压了好久的石头,咔啦一声,裂了。
他也走过去,坐下来,敲键盘。
屏幕一转,所有人——连同秦帆,一起被拽进了个虚擬世界。
“警告!检测到未知登录帐號!重复,未知帐號!”——小依的警报在耳边炸开。
秦帆猛地停下手指,第一个退出。
其他人也唰地睁眼,像刚从梦里掉出来。
他扭头,直勾勾盯住瑞高:“你给这系统设了权限锁”
瑞高点头,可马上又摇头。
秦帆愣了:“啥意思你到底在搞啥”
瑞高咽了口唾沫,低声说:“我设置了主控系统……但刚才那个,不是我乾的。
是小依自己,输出了指令。”
秦帆脑子嗡了一下。
他低头,想了三秒,抬眼:“所有人,打开破译系统——全力撞防火墙!”
没人犹豫,手指飞快敲下去,屏幕上乱码翻滚,像暴风雨里打翻的墨水瓶。
秦帆盯著,汗从额头滑下来。
他不敢漏看一眼,不敢鬆口气。
他不知道会出什么,但他知道——现在不拼,以后就別想翻身。
他死死咬著牙:不能退,不能怂,不能像上次那样,一步错,步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