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沉船,乾柴浮起,火油就会扩散,到时点火,整段河道都会变成火海!”
姜稚听完稟报,沉默了三息。
好狠的手段!
这群人根本没想直接攻击,而是製造“意外火灾”。
到时候官船被困火海,船上的人想自救唯有跳入河中,届时他们只需要在岸边安排人手,让在河中的人无法上岸,就能保证整船的人没有生还可能。
就算事后调查,也只需將所有责任推到无主的货船上即可。
“能清除吗”姜稚出声询问。
“可以,但需要时间。”巽三低头想了一下,答道,“火油已经渗入船板,要彻底清理,至少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太长了。
姜稚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对方既然设下这个局,肯定还有后手。等在这里待货船清理完毕,无异於坐以待毙。
“弃船。”姜稚果断下令,“所有人带上必要物品,从岸上走。”
“巽队长,辛苦你,先带人在船上布置,做出我们还在船上的假象。然后安排人清理火船,但不要將东西全部撤走,留下一些易被控制火势的易燃物即可。”
“惊蛰,安排一些护卫,提前在两岸山林中布置陷阱。”
“我们就给这群人来个將计就计。”
命令如山,执行如风,山影卫再次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一刻钟內,所有人已悄然离船,潜入岸边的山林。
官船上只留下几盏孤灯,和几个偽装的人影。
姜稚藏身在一处山石后,惊蛰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她身侧。
夜寒露重,惊蛰给她披上斗篷,却被姜稚轻轻解下,反披在惊蛰身上。
“我没事。”姜稚的目光紧紧锁定河道,嘴上却满是关切,“倒是你,伤势才好没多久,这时候要注意保暖才是。”
惊蛰看著自家公主在夜色中挺直的脊背,握著斗篷的手悄悄攥紧,心中更是暖暖的。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约莫半个时辰后,下游方向传来轻微的划水声。
几艘小艇如鬼魅般悄然驶来。
每艘艇上都有四五个人,皆身著黑衣,手持兵刃。
他们远远看到有“稚川”旗號的官船停在货船后面,似乎已经被困住,便加速朝那个方向驶了过去。
巽三发现异常船只,將身体埋得更低,同时用手势朝身边的山影卫示意准备。
山影卫皆屏息以待。
小艇靠近货船五十丈时,突然停住。
为首的小艇上站起一个人,他举起火把,用力掷向货船!
火把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在货船的一些乾草堆上。
“轰--!”
火焰瞬间腾起!
乾草遇火即燃,三艘货船转眼间变成三个巨大的火球。
火势转眼便蔓延到水面,形成一片火海,眼见有將后方的官船包围的趋势。
“撤!”投掷火把的人见到火势已起,下令离开。
小艇掉头欲走。
就在这一瞬——
“放箭。”
隨著一声令下,两岸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至,目標直指向河中的几艘小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