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之人一身黑色劲装,风尘僕僕,肩头绷带渗著血跡,但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萧寒川。
他勒住马,目光扫过满园的青年才俊,最后落在凉亭中的姜稚身上。
四目相对。
姜稚怔住了,心里纳闷。
【大哥怎么此时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半个月吗
】
萧寒川翻身下马,大步走来。
所过之处,眾人纷纷避让。
这位镇北王身上的杀气太重,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气势。
他走到凉亭前,双手略一抱拳:“公主,好久不见。”
声音沙哑,透著疲惫。
姜稚这才回过神:“大哥,您怎么…”
“北疆战事已定,我提前回京復命。”萧寒川起身,目光扫过那些青年才俊,“只是不知,今日宫中如此热闹,所为何事”
陈延年抢著回答:“回王爷,今日是为公主选婿…”
“选婿”萧寒川打断他,眼神瞬间冰冷,“公主金枝玉叶,你们这些庸才,也配!”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那几个青年才俊脸色煞白,却不敢反驳。
萧寒川走到陈文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是陈延年的侄儿”
陈文轩腿一软:“是、是学生…”
“学生”姜寒川冷笑,“听闻你文试抄袭,武试作弊,政试无能。就你这样的货色,也敢肖想公主”
“王爷…王爷误会…”陈文轩冷汗直流。
萧寒川不再理他,转身看向姜稚,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公主,臣一路疾驰,肩伤崩裂,可否请公主为臣重新包扎”
这话问得突兀,但姜稚立即会意——
这是给她解围。
“自然。”姜稚点头,“惊蛰,拿药箱来。”
萧寒川就在凉亭中坐下,当著所有人的面,解开衣襟。
伤口狰狞,可见骨肉。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北疆战神,这就是八年来守护边疆的代价。
姜稚亲手为他清洗伤口,敷药,包扎。动作轻柔熟练。
阳光下,二人相对而坐,一个低头专注,一个凝视不语。
画面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陈延年还想说什么,太子却拉住了他,轻轻摇头。
今日这局,已经无法逼迫姜稚做出选择了。
有镇北王萧寒川在,谁还敢让姜稚选婿
包扎完毕,萧寒川起身,面向眾人:“公主婚事,自有陛下做主。在陛下康復之前,任何人不得再提。违者…”
他按上腰间佩剑:“以扰乱朝纲论处!”
杀气凛然,满园寂静。
姜稚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回来了。
【大哥…谢谢。】
这心声传到萧寒川耳中,他背对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不用谢,稚儿。
有我在,谁也別想逼你做任何事。
任何人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