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儿。”萧寒川衝进书房。
他看也不看玄玦,径直走到姜稚面前,“你不能信他。”
玄玦放下茶盏,神色不变:“镇北王何出此言”
“你的计划太过冒险。”萧寒川冷声道,“宫中局势复杂,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本王不能拿稚儿的安危去赌。”
“那王爷的方案就稳妥吗”玄玦反问,“突击东宫,必然引发血战。太子麾下死士眾多,一旦狗急跳墙,伤亡只会更大。”
“况且王爷可想过,若无確凿证据就擒拿储君,天下人会如何议论公主”
两个男人的目光相撞,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姜稚看著他们,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两位,”她打断二人的对峙,“你们的方案都有可取之处,也都有风险。不如,听听我的想法”
萧寒川和玄玦同时看向她。
姜稚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硃笔:“提前拆除火药,確保宫宴安全。这一点,按玄公子的方案来。”
她在三处火药点画上圈。
“而宫宴当日,太子必会发难。届时,我需要大哥率龙渊军在外围控制东宫卫队,防止他们冲入宫中。”
她在地图宫门外画了个箭头。
“最后,”姜稚看向玄玦,“我需要玄公子的船队帮个忙。”
“烦你在登州港口拦截一批货。”
玄玦挑眉:“什么货”
“太子从江南走私的兵器和鎧甲。”姜稚道,“这批货本该在五月初三运抵京城,供太子卫队使用。若能截获,等於断了太子的臂膀。”
玄玦眼中闪过讚赏:“公主思虑周全。玄家的船队正好在渤海巡弋,此事在下完全可以办到。”
“最关键的,还有一步,”姜稚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一个证人——一个能在百官面前,亲口指证太子谋逆的证人。”
“张猛”萧寒川接话道。
“不够。”姜稚摇头,“张猛是禁军副统领,他的证词会被说成是『被逼迫』。我需要一个,太子绝对想不到的人。”
隨后,她缓缓吐出三个字:“李太医。”
此时,姜肃从茶室走出:“李太医他不是被太子控制了吗”
“正因如此,他的证词才最有分量。”姜稚坦言道。
“李太医负责为皇祖父诊治,最清楚太子的下毒计划。若能让他倒戈,太子谋害君父的罪名就坐实了。”
“但如何让李太医倒戈是个难题。此人胆小如鼠,又贪財好色,被太子拿住了把柄,恐怕不敢反水。”
姜稚的话,让姜肃和萧寒川都陷入沉思。
而玄玦忽然开口:“此事,在下或许能帮上忙。”
三人同时看向他。
玄玦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李太医有个秘密。”
“他在江南老家,还有个私生子。这事可能连太子都不知道。”
姜稚瞳孔一缩:“你是说…”
“那个孩子今年八岁,被李太医秘密养在苏州。”玄玦將玉佩放在桌上,“这是那孩子隨身佩戴的玉佩,李太医一见便知。”
“公主只需派人告诉他,若他肯作证,保他儿子平安,若不肯…”
玄玦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姜稚看著那枚玉佩,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