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沙煊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眸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那是恨意,是深入骨髓的、刻在灵魂深处的、永远不会磨灭的恨意。
“那些人……”沙煊的声音嘶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全都是一群卑鄙的贱人!”
他的情绪太过激动,说话时甚至有些喘不上气。
胸口剧烈起伏,拳头紧握,指甲穿透皮肤,刺进了血肉之中。暗金色的血液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天鹅绒地毯上,洇开一朵朵暗色的小花。
可他浑然不觉,仿佛那点疼痛,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林辰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沙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如此反复几次,他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松开拳头,低头看了看掌心的伤口,暗金色的血液已经凝固,沙粒正在缓慢地重新凝聚。
他没有在意,只是抬起头,重新看向林辰。
“大人恕罪,小人失态了。”
林辰微微摇头,表示无妨。
沙煊整理了一下思绪,重新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平稳了许多,可那平稳之下,依旧隐藏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万荒域之中,曾经出现过一个秘境。”沙煊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讲述一个被岁月尘封的古老传说。
“准确地说,那不是秘境,而是……”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不知道多少年前,我恒沙族先祖,留在外面的‘陵墓’。”
林辰眸光微闪。
恒沙族先祖的陵墓。
这意味着,那里面埋葬的不仅仅是一位强者,更是一段历史,一种传承,一份足以改变一个种族命运的巨大财富。
“我恒沙族,曾经叫做无尽恒沙族。”沙煊说出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骄傲,随即又黯淡下去,“血脉跌落之后,才改为了现在的恒沙族。”
那是恒沙族最鼎盛的时期,是他们站在万荒域之巅、俯瞰众生的时代。
可惜,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
一去不复返。
“秘境开启之后,万荒域那些势力的人蜂拥而入,都想要得到最大的机缘。”
沙煊的声音变得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们以为那是一个无主的秘境,以为那是上天赐予他们的宝藏。他们争先恐后地冲进去,互相厮杀,血流成河,只为争夺那虚无缥缈的机缘。
可他们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无主秘境,那是我无尽恒沙族先祖的陵墓,是我族先祖留给后人的馈赠。”
沙煊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我族先祖早有准备,在陵墓中设下了血脉禁制。除了拥有无尽恒沙族血脉的族人之外,其他人,只能得到一些无关紧要的、打发叫花子的小玩意儿!”
林辰闻言,微微点头。
这很合理,先祖留给后人的东西,自然只有后人才能取用。
若是被外人捷足先登,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可惜,万荒域那些势力不这么想。
沙煊冷笑一声:“那些人自然不满足。所以他们强行闯进秘境核心,都相对要拿到最大的机缘。”
沙煊的眼中满是恨意:“先祖设下的禁制被触发,秘境核心开始崩塌,那些闯入者死伤无数。
若不是进入秘境有年龄限制,那些势力的真正强者无法进入,死的人只会更多!”
他说到这里,拳头再次握紧,指甲又一次刺入掌心。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眼神空洞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