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元睿满怀激愤,冲到府衙廊下。拿起那搁在鸣冤大鼓旁的鼓槌,便准备狠狠擂响门前的登闻鼓。
但是第一击尚未落下,身后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段少爷,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冒失敲响这登闻鼓。”
众人一怔,回头望去,只见陆尘一身官袍,带领几名贴身护卫从府衙内缓步走出来。
他气度悠闲,段元睿见着,却是分外眼红。
放下鼓槌,几步冲过去,一把狠狠揪住陆尘前襟。
“昨夜是你派人劫了我家车队是不是?阿宁她人现在何处?还我家的夏姨娘来,她还怀着身孕,你们这帮畜生!”
铮!哐啷!
陆尘身边几名侍卫,齐刷刷亮出刀剑,架在段元睿脖子上。
身后元青及段家护院们,不甘示弱,也争相围上来,手按在刀柄上。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只要主子一声令下,官府衙门他们也敢冲!这就是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何况段府实力,远不止明面这点人那么简单。
要在最短时间内解救夏宁,找到夏宁下落,段元睿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陆尘沉下脸:“段元睿,你家这是想造反?”
朝廷就等着这个借口呢!
“可别给我家妄加罪名。”
段元睿冷笑:“你们为非作歹,横行不法,掳走我尚怀着身孕的妾室!我只是情非得已,来衙门讨要说法而已。”
说完,他亮出手中牌子,举到陆尘眼前:“这东西可是昨夜从贼人身上掉下来的,属于府衙差役的身份腰牌!陆尘,你能解释下,为何是官府之人,黑衣蒙面掳走我家姨娘吗?”
此时,动静早已惊动吃瓜群众,里三层外三层将府衙围个严实。听到段元睿这番有意放大音量的话,顿时引发一阵骚动。
陆尘看了铜牌一眼,目光不由得扫视身边一名瘦高的侍卫,眼露一丝嫌弃。那人握刀的手微微抖了抖,尴尬移开视线,不敢与主子对视。
随即,陆尘示意手下收起武器,握住段元睿的手腕。看似温和,实则力道大到让段元睿吃疼,不得不收回手。
陆尘淡淡道:“段少爷,借一步说话。”
见段元睿狠狠盯着他,轻轻补充一句:“若是想你的姨娘活着回来,我建议你最好别敲这登闻鼓,惊动余知府。”
段元睿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心念一动,与段老爷对视一眼。
片刻,双方人马偃旗息鼓,守在对街酒楼下,段家父子与陆尘坐进包间。
“陆尘,阿宁是不是在你手中?快把她交出来!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把人完好无恙还给我,万事可以谈!”
不就是想要段家家产吗?这一瞬间,段元睿做出决定,就算倾家荡产,他也得赎回夏宁!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只要人活着,他一样能凭本事东山再起。
但阿宁没了……
他不敢想像自己今后会怎么样?或许发狂,或许就此一蹶不振吧!
“段少爷,你还没有明白。”
陆尘摇头:“你的姨娘,失踪与我无关。”
“你说什么!”
若不是段老爷及时按住儿子肩头,段元睿差点破防,起身把大桌子掀了!
“昨夜遗落身份牌的人,明明是你府衙的人,你还敢说不是你派人掳走我的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