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没声音。
司景拿起文件夹,“散会。”
走廊上,人陆陆续续散开,声音压得很低,说什么的都有,司景一个字没听进去。
回到办公室,他坐下,把手边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拿起电话,给老前辈发了条消息,把今天的情况用三句话说了个大概,末尾加了一句:涉及您那边关系,特此报备,后续按制度执行。
消息发出去,他放下手机,打开下一份文件,继续看。
老前辈那边,消息是第二天早上才看的。
他当时在跟老搭档喝茶,手机放在桌上,瞥见消息,没急着回,端着杯子喝了两口,才拿起来,把司景发的内容看完。
老搭档在旁边,见他脸上表情有点意思,问,“哪个?”
老前辈把手机递过去。
对方看完,“这小子,冲。”
老前辈把手机收回来,喝了口茶,嘴角松了一点,没说话。
他在这行待了四十多年,见过不少“能力不错但遇到关系就绕道走”的人,也见过“刚正不阿但连个项目都推不动”的人。
司景这个处理方式,没绕道,也没蛮干。
提前三天收据,当众依规执行,完了专门给他发报备消息,这条消息是重点,意思是:我知道你跟魏延有关系,我没有偷偷处理,我给你交代,但规矩我要执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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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
老前辈把茶杯放下,拿起手机,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然后他对旁边的老搭档说,“这小子有魄力。”
老搭档哼了一声,“你就放心用他?”
“不放心我找他干嘛。”老前辈说,“有魄力还知道给你留面子,这种人,不多。”
司景收到那条“知道了”,没有再回,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他不是不紧张。
给老前辈发那条消息之前,他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三遍草稿,第一遍太硬,第二遍太软,第三遍发出去了。他后来没有反复看有没有回消息,但手机揣在裤兜里,只要震动他都能感觉到。
收到回复那一刻,他低头看了眼,把手机揣回去,呼出一口气,没声音。
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他很清楚,这才是第一天。
公司开着,项目在跑,魏延这件事说不定只是个开头。有些人观望,有些人想看他出岔子,有些人在等老前辈表态,现在表态出来了,那些还没动的人,得掂量掂量。
他不指望每个人都服。
他只要让规矩站着。
傍晚,他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顺手把灯关了,走廊里安静,只有空调在轻轻响。
楼梯口,他碰到值夜班的保安,对方站起来,“司总好。”
司景点了点头,下楼,推开门,外头天还没全黑,路灯刚亮,光是橙黄的,打在路上。
他站了一秒,想到今天魏延那个表情,又想到老前辈那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不明显。
走向停车场,脚步稳,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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