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容元洲和容元绮立马转过身来。
“妈,爷爷奶奶啥态度?他们肯定没点头吧?”
容元绮脱口就问。
秦玉兰轻轻捏了捏她手背。
“元洲、阿绮,以后家里多一个姐姐,你们得多照应着点儿,懂不懂?”
容元绮脸色唰一下沉了下去。
“我不要什么姐姐。”
“让她马上消失!现在就走!我一眼都不想再看见她!”
她转身冲进回廊。
刚跨出门槛的容世恒见女儿哭着跑开,扔下句我去哄哄阿绮,掉头就追了出去。
容元洲没动,只是盯着。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铁了心要进这个门?”
凌可抬起头。
“嗯。”
容元洲嘴角扯了一下,转身朝容元绮跑的方向快步走去。
走到门口时,一句话飘过来。
“我这辈子最蠢的事,就是早两年就认得你。”
冯宴舟冷嗤一声。
“你那点‘认得’,值几个钱?”
容元洲脚步一顿,旋即大步走了。
容元绮一掀帘子进来。
她目光径直扫过长桌,落在母亲右手边那个空了多年的位置上。
脚步顿住。
她深吸一口气,才抬脚继续往前走。
凌可穿着素色裙子,正微微侧头,听冯宴舟低声问一句什么。
容元绮下意识后退半步,鞋跟磕在门框上。
她脚一转就想往外撤。
容元洲伸手拽住她手腕。
“阿绮,爷爷还在桌上坐着呢,他要是拍桌子,你能扛得住?”
她当然扛不住。
容卓弘拍一次桌子,她能哆嗦一整晚。
他盯她一眼,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小时候偷改成绩单被发现,他没骂她。
只把纸折成方块,按在她额头上停了三秒。
容元绮最怕的就是容卓弘那张黑脸。
不是怒容,也不是冷笑,就是寻常说话时的冷淡表情。
她试过三次,没一次能撑过十秒。
“别怕,哥在呢。”
容元洲拍了拍她肩膀,半扶半引,把她按进椅子。
人都坐定,容卓弘抬手示意开席,大家才敢拿起筷子。
“阿嫣,来,尝尝这个红烧鲍鱼。”
秦玉兰满心欢喜,夹起一块软糯油亮的鲍鱼放进凌可碗里。
“咱家阿姨做了十几年,就这一道最地道!”
凌可低头咬了一口,舌尖一尝,眼睛顿时弯了点。
“真香。”
秦玉兰更高兴了,赶紧又挑了两块。
“喜欢就多吃点!”
手腕刚抬到一半,还没越过桌面中央,动作突然顿住。
筷子刚抬起来,容元洲忽然伸长胳膊。
“嗒”地拨动转盘。
鲍鱼“滑”到容元绮面前的碗里。
容元绮盯着那块鲍鱼,眼眶一热,哑着嗓子说了句。
“谢谢哥。”
结果老妈一筷子就拨给了凌可,脸都气歪了。
容元绮当场咬紧后槽牙,伸手抓起桌中央那盘鲍鱼,把整盘鲍鱼全捞进自己碗里。
腕子一转,手肘发力。
盘子“哐”一声撞在桌面,急速旋转着滑向凌可面前,停稳时酱汁微微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