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把元洲的事往外抖,别怪我们不讲情面。容家大门永远对你关着,以后全城公司没人敢收你,简历投出去都石沉大海。你妈当年怎么熬过来的,你就怎么熬去!”
凌可扭头看向一直缩在沙发角的“爸,刚才有人当着您面吓唬我,您说,这事算不算家暴啊?”
“阿嫣啊……听爸一句劝,这事不往外说,啥都能圆回来。”
“所以呢?今天这一屋子人,就没一个肯替我说句公道话的?”
“老公~这儿有人想把我按在地上摩擦,我腿都发软啦~”
“谁啊?活腻了?”
“老婆,再喊一遍?乖点。”
“你……真是阿嫣对象?”
“不然呢?假扮的?”
“哎哟,早知道你跟景渊是一家人,哪还用得着这么客客气气的?刚才差点怠慢了姑爷!”
“哟,我提前说一声,两位就肯点头答应我的要求啦?”
“对啊,我媳妇儿提的法子,有哪点不合情、不合理、不靠谱?您二老倒说说看?”
“景渊啊……咱们容家这点小事儿,关起门来慢慢唠。外头新上的绿豆酥和茉莉奶冻可香了,要不您先去尝两口?”
“那您二老琢磨琢磨,是要保脸面呢,还是保孙子?这道题,难吗?”
容老先生。
“这是我们容家自己的事,你要真打算搅和到底,不如我亲自跑趟冯家,问问冯老爷子,他心里到底是怎么盘算的?这话我今天撂在这儿,不是吓唬谁。”
“您不让我掺和容家的事,转身就要去动我们冯家的脑筋?这规矩,是您定的还是我写的?要是没个章程,我倒真想请教请教,这‘自家事’的边界,到底划在哪儿。”
二老第三次哑火。
“既然实在拿不定主意……那我帮您二老拍个板,行不行?”
他话音未落,右手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按下拨号键。
电话那头很快响起声音。
“阿渊?找我有事儿?”
冯宴舟抬眼扫了扫对面两位长辈,略一挑眉。
“嗯,到啦,在办点事儿。改天再跟你碰一杯。”
他拇指一按挂断键。
“嘟——”
容老爷子手忙脚乱摆手。
“别别别!我应!我全应!咱好商量、好商量!不用打电话,真不用!”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好在,总算把事谈成了。
“可我们怎么信得过你们,真能守口如瓶?”
冯宴舟干脆问。
“您二老想要我们怎么立誓?”
容老爷子眯起眼。
“简单。只要你们哪天嘴漏了风,冯氏就把所有科技类专利、软着、技术成果,一分不留,全白送出去。”
他说完便盯着冯宴舟,等一个明确回应。
冯宴舟笑了。
他顿了顿,开口。
“成。”
“回头把协议拟好,我签字,绝不含糊。”
凌可轻轻推了他一下。
容老爷子鼻子里哼了一声。
“行。”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秦玉兰道。
“阿嫣啊,来,给爷爷奶奶敬杯茶。”
她语调平缓。
“从今往后,你就是咱们容家人了。”
凌可端着茶杯往前走了一步。
另外三位长辈都接过去抿了一口。
容老太太接过杯子时还拍了拍凌可的手背。
容二叔放下茶盏后点了下头。
容三婶把杯子搁回托盘时说了一句。
“好孩子,以后常回家。”
可容老爷子偏过脸,硬是不肯碰那杯子。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伸手把茶盏拿过去,只浅浅尝了一小口。
“咚”地把杯子磕在托盘上。
大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