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瑾按下播放,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搭在她后脑勺上,指腹慢慢顺著她的头髮。
电影继续放,苏槿汐的脑袋从他怀里探出来一点,露出一双眼睛盯著屏幕。
每逢画面变暗、配乐低沉,她就往他怀里缩一寸。等场景切回白天,她又悄悄探出来一点,如此反覆。像
江怀瑾全程面不改色,只在她缩得最厉害的时候收紧一下手臂。
高潮段落里主角被困在密室,灯一盏一盏灭掉,苏槿汐乾脆把脸整个埋进江怀瑾肩窝,两只手箍著他的腰不撒手。
“告诉我这段过了没有。“
“还没。“
“……你就不能骗我一下吗。“
“骗你不是君子所为。“
苏槿汐气得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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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片尾字幕滚出来,苏槿汐才鬆开手,整个人像一块融化的软糖瘫在他身上。
“以后再也不看悬疑片了。“
“上次看恐怖片你也是这么说的。“
苏槿汐想反驳,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客厅的落地灯亮著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铺在木地板上。
江怀瑾从沙发上蹦起来,拍了两下手掌。
“快要搬新家怎么能不庆祝!“
他一头扎进厨房,从柜子最里面掏出下午趁江怀瑾不注意藏好的东西。
两袋薯片,一盒芝士年糕,一袋盐酥鸡半成品,还有两瓶果味起泡酒,瓶身冰冰凉凉掛著水珠。
苏瑾汐慵懒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著厨房里的男人忙活著。
江怀瑾把芝士年糕倒进平底锅,开小火慢慢煎。
盐酥鸡在锅里炸的声音噼啪作响,苏瑾汐躲得远远的,江怀瑾则用筷子细心地翻面。
十几分钟后,茶几上摆满了东西。
煎得两面金黄的芝士年糕码在白瓷盘里,拉丝拉得老长。
盐酥鸡堆在牛皮纸上,撒了一层椒盐和九层塔碎。
薯片拆开倒进玻璃碗里,旁边搁著两只高脚杯。
苏槿汐跪坐在地毯上拧开起泡酒瓶盖,气泡“嘶“地冒出来,她赶紧凑上去倒进杯子。
淡粉色的酒液冒著细密的泡泡,空气里瀰漫著白桃和荔枝的香气。
她端起一杯递给江怀瑾,自己举起另一杯。
“敬新家。“
“敬新家。“
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苏槿汐抿了一口酒,眯起眼睛,腮帮子鼓了鼓。
“好甜。“
她夹起一块芝士年糕咬了一口,芝士丝从嘴角拉出来,她用手指绕了两圈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江怀瑾靠著沙发坐在地毯上,一条腿屈起,手肘搁在膝盖上端著酒杯轻轻晃著。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江怀瑾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伸手拿过纸巾,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偏过来,替她擦掉嘴角一点椒盐。
苏槿汐愣了一下,耳尖悄悄红了,糯糯道:“我自己会擦。“
“我代劳了。“
他鬆开手,拿起一片薯片咬了半片。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话题从新家窗帘的顏色跳到楼下那家咖啡店的招牌好不好看,又拐到周末要不要去逛建材市场挑个置物架。
苏槿汐第二杯酒喝到一半,脸颊已经泛起淡淡的粉色,说话的尾音开始往上扬,笑声也比平时多了两分。
她歪著头看向江怀瑾,目光有些朦朧又有些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