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无所谓:“去县城也是给退烧消炎,需要个恢复的过程,别担心了。”
虞欢搬凳子抱女儿坐在了他身边:“刘四喜那事说清楚没?”
“不说清楚我回不来。”
虞欢犹豫了下:“你别怪我小人之心,刘奕现在身上肯定很多麻烦,你最近少接触一些。”
周青记起点事:“她大哥大里跟你都聊什么了?”
“没什么,她可能也是处境使然心情不好。”
周青没多问,只道:“我跟她接触都是工作上的事,不好赶在这节骨眼落井下石刻意远离。”
“你去东耀机床厂,她怎么也在?”
“她本来就是大老板闺女。”
“你被派出所带走的事是她给你找人解决的不?”
周青摇头:“例行问话,正常半小时就能结束。碰到小人了,关了我九个小时。”
说话间,看沈月娥过来掀锅盖。
两人暂停了聊天。
下午。
村里更为热闹。
打牌的打牌,扎堆的扎堆。
不到四点就不间断有人来家提前喊周青去喝酒,聚餐。
周青以发烧为由,一一全拒了。
他就想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吃顿年夜饭,一块看看春晚。
记不错的话,今年是国民小品大师第一次登上春晚舞台进行表演。
晚饭没在厨房里吃,而是把桌子搬到了烧炕的东屋进行。
一桌子的菜,准备好妥当之时,恰好春晚正式拉开序幕。
无论沈月娥周连均还是周玉衡虞欢。
有的没看过春晚,有的在别人家稍微看过那么一点儿。
春晚刚开始,几人全被吸引了。
囡囡坐在周青的腿上,碰到感兴趣的也咿呀呀对着电视嚷嚷几句。时不时还有串门的,进来一个耽搁一个,有的搬板凳,有的坐炕上。
还是沈月娥怕耽误儿媳跟孙女儿休息,八点多的时候张罗着房里人去她家里了。
房间由喧嚣转为安静。
周青陪虞欢收拾完一地狼藉跟残羹冷饭,刚要洗漱准备好好泡个澡的时候,大哥大响了起来。
周青看了眼虞欢,虞欢没看他。
他当着虞欢面接了。
周青巧合救了刘四喜,却也导致他被新县长盯上。明明后世记忆中,这次严打刘四喜受到的影响没那么严重。
还有许东耀,至今也没消息,年后都不知道啥时候能出来。
刚通,刘奕脆脆声音就响了起来:“周青哥,新年快乐。”
周青客气:“你今晚在哪吃的年夜饭?”
“在我表哥家里。虞欢姐在不在你身边?你把大哥大给她,我给她道个歉,昨晚一心急说错很多话……”
虞欢不想接,当没听到大哥大里的声音,转头就走。
周青看了眼她背影:“你虞欢姐在厨房忙着收拾家务,等会我把你歉意转告一声。不是多大事,别放心上。在看春晚呢,正精彩,没事就先不说了。”
他放下大哥大,抱女儿起身站门口去看在炕前烧火取暖的虞欢。
火光映衬中,她小脸如玉且沉凝。几许发丝散落着,发着微光。
吃醋了?
周青原地观看着,猜想着。
应该不至于,就正常一个新年问候的电话。
不过她好像一整天都正常中透着反常,这种反常只有他这个做老公的能感觉到。
自己没做出格的事,好像也没惹她,一门心思的在忙正事。被动被派出所带走过一次,大半夜病的想在路上睡都挺着赶了回来,关键昨晚虞欢还好好的,对他关怀备至。
排除刘奕的因素,只能是她学姐迟迟不回信,她担心那老太太的身体。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周青暗暗决定,年后等生意一入正轨。不管郑虹回不回信,他都要带虞欢去一趟西江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