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欢唇角时不时也抿一抿,看的津津有味。
周青厚脸皮抱着女儿贴了过去。
虞欢挪了挪,仍然目不转睛,好像父女俩都不存在。
囡囡白天玩累了,小脑袋不断栽楞,俩眼皮打架。
周青见状顺手娴熟的帮虞欢解扣。
虞欢压住了他爪子:“看电视呢,你干什么!”
周青:“看电视也别忘了工作,饿了。”
“你不是刚吃过饭……”
虞欢脱口,迅速意识到他是指女儿。
脸唰的骤红,忙乱接过孩子,三下五除二的帮她脱好衣服包进被窝里喂。
十分钟的时间过去,周青去调低了电视音量,囡囡开始熟睡。
周青瞧她小心翼翼的去放孩子,挪到另一边枕在了虞欢肩上:“等过了十五,食品厂我忙完第一个阶段,咱们去西江看看你奶奶。”
虞欢诧异他旧话重提,坚持:“不去,等我学姐消息再说。”
“你怎么不把我大哥大的号一块写信里?这样就不用回信了。”
“忘了。”
周青嗅了嗅她颈间:“看你今天心情不好,以为你想你爷爷奶奶了。”
虞欢拽了拽被子:“谁心情不好?大过年的怎么可能心情不好。”
周青抬眼,观察着她浓密的睫毛,鼻梁,樱唇,玉面……美则美极,有点浅浅的冰。
两个猜测,她心情既然不是担心老太太导致,那多半还是因为刘奕。
矛盾还没缓解的时候,她都介意牛爱娇,白莹这些不相干的人。
并且以虞欢骄傲又自卑的性格。
她吃谁的醋都会憋心里,很难开口问出来,只能他拿话主动的去试。哄多了,总有一个方向是对的。
周青亲她。
虞欢半躲。
亲是亲上了,没回馈,回应。
他放弃继续纠缠,自顾道:“我去镇上第一时间是到机床厂,老板都被抓了,员工吵着要工资,还急着走货……加了个通宵,第二天下午被带进的派出所。
刘奕对我来说就是个有些关联的生意伙伴。
大哥大是我帮她培训工人的酬劳,跟她表哥关系好,刘四喜又无条件帮我解决了刘三的麻烦,还白给了我百分之二十机床厂的股份……现在就剩她一个八面皆敌的孤家寡人,我就是想避嫌,总不能面都不见。”
虞欢:“你没这方面心思避什么嫌?不应该很坦荡吗?你说的我都理解,正因为理解我更不理解她对我哪来的敌意。我又没得罪过她,面都见的少。当然这是我主观上的感受,可我就是觉得她对我跟对你不一样。咱俩是夫妻,夫妻一体,她凭什么要区别对待,我是很难相处的那种人吗?”
周青说道:“我本来挺坦荡,不需要避嫌,是你心里不坦荡我才试着跟你解释一下。再就是我记得你俩上次见面一块吃饭还处挺愉快的,你还帮她做衣服,怎么突然就感受到敌意了?是因为大哥大里那几句话是不?”
虞欢不想再继续沟通。
说不清楚。
女人的直觉总不能当成事实去笃定的讲。
她也不乐意再说。
别人给他又是拿大哥大,又是给他生意上的帮助,还有道义情义友谊这些叠加着,她再说什么都是无理取闹。
小心思无法诉之于口。
何况虞欢自己有时都觉得自己不讲道理,她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老公顾家爱家就好。可她闭不上眼,勉强自己都闭不上。酸起来的时候全身心都抑不住的负面,恶性循环。
“你把电视关了去,睡觉,明天你还要早起拜年。”
虞欢躲进了被窝里,侧身,低声交代着,把被角掖的严严实实。
周青所有话像打在了棉花上。
关掉电视之余,熟悉感无形。
她又冷暴力他!
这装死抗拒的劲儿,让周青坐着看了她许久许久。
要不是她搂着在熟睡的女儿,他真想把她拽起来……聊清楚!聊透,聊不透谁都不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