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谢昭忙得脚不沾地,书的事他是吩咐手下的文书官去改编的,写好之后他也就随便翻看了一本,发现没问题,就一并给了姜禾。
下流的第三本,他压根儿就不知道。
这天,京城里敲响了丧钟,皇上没了。
听到丧钟时,谢昭正和几位幕僚在议事。
一听这声响,他们停止了交谈,全都愕然的看向皇宫的方向。
“皇上驾崩了?”
“皇上驾崩了。”
大家又齐齐看向谢昭。
谢昭紧抿着唇,拳头紧握。
他恨他的做法,可他到底是他的祖父。
亲人离世,哪能不难受的?
“殿下,节哀。”
谢昭闭上眼睛,努力的让自已那股悲伤的情绪压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睁开眼睛,眼中悲伤化为愤怒,目光森然的盯着皇宫的方向。
“沈观澜立刻去一趟东宫,把我的朝服取来。”
“是。”
沈观澜退下,谢昭又看向其他人,“事到如今……诸位,可猜到当初是谁在安岳对孤下手的?”
“非景王与肃王,他们若是知道您还活着,计划必定押后,或者更改,也不会让您平安入京。”
“不错。”
“那就只剩下安王了?”
另一人道:“不好说,也可能是温家。”
皇上此生共得六子,作为嫡长子的太子,早在几年前就去了。
二子景王,三子便是断了腿,早早出局的安王。
四子肃王,五子早夭,六子才刚学会走路。
“安王成了残疾,早早出局,与他而言谁当皇上都一样,他此生只想做个闲散王爷。卑职觉得,是六皇子背后的温家下手的可能性大。”
“可是温家率先出手控制了皇上,据说皇上也有意让六皇子继位,皇上曾说过,六皇子最像太子。”
听到这话谢昭面色难看。
可这话是事实。
皇上老来得子,十分高兴。
百日宴上,他曾抱着六皇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感觉太子又投胎回来了。
原本景王与肃王还沉得住气,就因为他这句话,两人坐不住了。
六皇子小还好说,就怕皇上老糊涂了,真要扶六皇子上位。
加上从那之后皇上开始有意扶持温家,给六皇子增加筹码。
再给温家在朝堂经营几年,那可就真完了。
而皇上突然病重,又正好给了他们动手的时机。
机会摆在眼前,不动手都对不起他们。
“安排下去,动手吧。”
当下还是直接动手更实在一些。
……
皇帝驾崩,皇宫中迅速搭起了灵堂,处处都挂起了白幡。
满朝文武进宫叩拜,就在灵堂前,由景王党的大臣主动提起立新君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