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静美离开没多久，值班护士便推着护理车进入病房给我更换伤口的绷带。
就在护士快要包扎完毕的时候，病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护士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门口。
门外站着两个穿警服的男人。
他们瞥见护士正在处理我的伤口后，并没有着急进来，而是安安静静站在门口等着。
一直等护士把新的绷带固定好，收拾完所有器械，两人这才迈步走进病房。
年纪偏大的是带队的，语气很是客气。
“护士你好，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过来给这位患者做笔录，需要占用一段时间。麻烦这段时间不要进来打扰我们问话。”
这家医院经常收治涉案受伤的病人，护士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
她清楚我是枪伤入院，案子牵扯不小。
“行，我晚点再来查房。”
说完，护士推着护理车走出病房，顺手带上了房门。
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年轻一点的刑警拿出笔录本、钢笔，站在床边做好记录的准备。
老刑警没有这么一板一眼，他搬来一张陪护椅坐下，随口关切道：
“听说你昨天刚醒，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他没有摆出办案的架子，反倒像是过来探望我一样。
听说真正的审讯高手从来不会摆出一副审讯的样子，而是在闲聊中获得自已想要的证据。
我抬了抬受伤的肩膀。
“还好，勉强能抬下手，就是不能太用力。”
老刑警笑了笑，竖起大拇指夸赞我。
“你这体质是真的可以。”
“那天城郊废弃服装厂的案子，我就在现场。哎哟，那场面太惨烈了，满地都是血，尸体横七竖八的，这还是我从警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激烈的黑帮枪斗。”
“队里好几个年轻同事，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当场就撑不住吐了。”
“你今天能清醒坐着跟我对话，已经远超我们的预估了。”
他这话听着是夸赞，实则暗地里警告我。
当晚他就在现场，所有细节警方都有备案，我不要心存侥幸胡乱编造。
“对了，还没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周，你直接叫我老周就行。”
老刑警笑着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
“周警官。”我礼貌回了一句。
老周不在意这些称呼礼节，收回手后直接切入正式问询环节。
“我简单跟你说明一下，我是本次城郊服装厂贩毒枪击案的负责人。”
“今天过来，就是找你核实当晚所有的经过。你不用紧张，把自已亲身经历的事情如实说出来就可以。”
我点了点头。
“我明白，我会积极配合警方调查。”
我原本以为，他会先问服装厂火拼的细节，没想到他提起了更早的桥洞枪击事件。
“莫斌你认识吗？”
我稍作停顿，缓缓摇头。
“不认识。”
“哦，这人外号叫阿鬼。”老周提醒道。
“阿鬼我知道。”
“那你说说，那天桥洞的枪击，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并不清楚他们掌握了什么证据，所以只是简单复述了桥洞伏击的经过，但隐瞒了我开枪击杀黑衣枪手的关键信息。
可老周似乎早就摸清了底细，根本不接受我模糊的回答，抓着疑点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