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技术队勘察过桥洞现场,找到了那名黑衣杀手的尸体。”
“但现场没有找到他随身携带的配枪。”
“所以,那把枪......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老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观察我的反应。
年轻的刑警也停下笔紧盯着我。
我心中顿时警觉起来。
只要承认是我拿了枪,顺着逻辑推理下去,就能直接把我和杀人这件事关联起来。
这个破绽绝对不能露。
虽然那实际上是我在自我防卫。
但换个角度,警方也可以理解为是黑社会火拼。
一旦被定性为黑社会火拼,那等我的,只有重罪这一条路!
我迎着老周审视的目光,缓缓摇头。
“不是我。”
老周脸上的随和渐渐收敛。
他语速放慢,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刻意给我施加心理压力。
“不是你?”
“现场就那么几个人,枪手死在当场,枪却凭空消失。你跟我说不是你拿的?”
“那你倒是说说,除了你,还有谁有机会动手拿走枪械啊?”
不等我接话,他继续步步紧逼,不给我丝毫喘息和思考的空间。
“我记得现场的人,其中一个叫阿山,还有一个叫涛子,对吧?”
“除了他们两个,现场还有谁?你把所有人名都交代清楚。”
看来警方早就暗中查清楚那天的人员信息,毕竟当时涛子他们要送阿山来医院接受救治,询问当天参与急救的医护人员就能知道。
老周身体微倾,拉近和我的距离,目光紧紧盯着我。
这种近距离的压迫感极强,普通人大都扛不住这种审视,很容易慌神说错话。
“小伙子,我干刑侦十几年了,什么说辞我没听过。”
“千万不要说谎,藏着掖着只会给自已加重情节。”
“你好好想清楚再回答,别给自已找麻烦。”
沉重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在我身上。
他就是想用这种突击式审问,让我无法圆谎。
毕竟,当你说出一个谎言时,就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弥补。
就在我凝神思索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打断了审问。
年轻刑警脸色一沉,上前亮出警员证,警告道:
“这里正在执行公务,其余人禁止入内,马上出去!”
推门进来的人正是苏珍。
她的身后跟着阿山和涛子几人。
她无视年轻刑警的警告,径直看向老周。
“周警官,我这里有你们想要的人。”
老周眉头皱起,语气不悦道:
“你知不知道擅自闯入现场,打断警方问话属于妨碍公务?就凭这一点,我可以申请再把你拘留几天。”
面对老周的警告,苏珍没有慌张。
“我不是阻碍公务,我是主动配合警方办案。”
“你们如果想找桥洞枪击案击毙杀手的人,我已经带他过来自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