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看出了我的疑惑,拉过椅子坐下。
“刑法定的是罪,但刑警可以定侦查方向。”
“你究竟是救人自保,还是涉黑分子,一切都看你的口供。”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态度坦诚道。
“我之前就说过,我们不会让任何一个无辜的人被冤枉,也不会放任任何一个涉案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那晚废弃服装厂的火拼,现场不止两股势力。林虎的人被肃清之后,还有另外一伙人员至今没有落网。”
“我们在现场也没搜到赃款和毒品,我们怀疑那伙人把毒品全部带走了。”
老周看着我,认真道:
“所以我需要你全力配合,把你知道的细节全部交代清楚。”
“这些毒品绝对不能流通出去害人,这也有利于把你身上的嫌疑理清。”
“我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来听听。”
“查清真相后,酌情考量苏丽的情况,她也是被逼的。”
老周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法律有明文规定,孕期妇女本身就有相应裁量标准。”
“能不能让她出去安心养胎得看案情定性。”
这种事本来就不可能口头许诺,只要他不直接回绝就足够了。
“你问吧。”
老周翻开手边的笔录卷宗,依旧选择从最早的桥洞枪击案开始问起。
“莫斌,也就是阿鬼,是谁杀的?”
“是后来出现的那个黑衣枪手杀的。”我回道,“阿山也是被那个枪手打伤的。”
“那个枪手,是你杀的吗?”
在病房问话的时候,我为了自保否认了这件事。
但此刻坐在审讯室里,我没有再隐瞒。
“是我杀的。”
“当时阿鬼只剩一口气,阿山浑身是血伤势很重。”
“那个枪手目的就是杀光我们所有人,我不反击,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枪是你的?”老周继续追问。
“不是我的。”我如实回答,“那把枪是阿鬼的。他是林虎安排在天上人间藏匿毒品的人,也是他主动报警举报天上人间存在毒品。”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故意扰乱警方的侦查方向,把你们的注意力都引到娱乐场所,方便他们当晚完成毒品交易。”
旁边的年轻刑警低头在电脑上快速记录着我说的每一句话。
老周听完前因后果,想起警方之前被带偏的侦查方向,低声骂了一句。
“这帮人毒贩真够狡猾的!”
他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
“既然阿鬼是林虎的手下,为什么最后会落得被自已人灭口的下场?”
“具体原因我不清楚。”
“我唯一知道的是,我最后能找到那片废弃服装厂,是阿鬼在临死前告诉我的线索。”
老周翻了一页笔录,继续提问。
“那你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救苏丽?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问题,我愣了好一会,如实说道:
“我也没法准确定义我和她的关系。”
“至于救她,就是纯粹的本能,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被林虎带走。”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键盘快速敲打的声音。
“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对吗?”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年轻刑警也忍不住侧耳倾听。
我并没有否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