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一脸不解地出门。
程野走回病床边坐下,没有主动开口,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周自成,等待着他先说话。
周自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样一个有能力,有担当且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原本可以和他成为一家人的。
可惜现在……
他清清嗓子,先给程野道谢:“阿野,这次多亏了你和昭珩反应快,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就真折在路上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您言重了,这是我们分内之事,不必介怀。”程野的声音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周自成沉默了片刻,还是把那个盘旋在心里几天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是不是还在因为之前我让你们政委给你做工作的事情生气?”
提起这件事,周自成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周婉清追了程野三年,他这个做父亲的,开始也生气女儿的不自重,后来渐渐觉得,程野的确是个万中无一的人才。
虽然因为父母早逝,家世显得单薄了些,但他的个人能力又很好的弥补了这点。
若是能和清清在一起,婚后一起调回北城,有周家的人脉和资源扶持,程野未来的路能走的更顺,更高。
他们周家在北城也能更加坚不可摧。
所以他就动用了些关系,给这边的政委,还有北城那边都做了工作,想促成这桩两全其美的婚事。
原以为以程野的聪明和识时务,会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没想到他的反应出乎意料,不仅严辞拒绝,甚至还对当初参与施压的所有人产生了明显的抗拒情绪。
他想,或许是把他逼急了。
不然以他的性子,就算不喜欢清清,也不会随便找个江陵的姑娘就把婚结了。
这不摆明了就是要彻底断了清清,还有他们周家的念想。
听到这个问题,程野只沉默了片刻就给出了回答,语气也听不出怨怼的成分:“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生气,您多虑了。”
周自成叹了口气,叹息声里充满了无奈和挫败:“你可能觉得我的手段不光彩,但我也是没办法,你知道清清那孩子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从没见过她对谁这么执着过。”
“也许是我们把她宠坏了,从小的时候起,便是要什么有什么,脾气就养的娇纵了些,但对你,她是真心的。”
好几次她打电话回北城,说着说着就哭了。
他这个当爹的,看着也是真心疼。
程野不为所动,淡漠道:“恕我直言,就像您说的,她从小就是看上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就会变得偏执,对我也是这样,所以这不是喜欢。”
程野觉得更像是被惯坏了的占有欲和胜负心。
他见过周婉清在文工团被众星捧月的样子,也见过她因为一点不顺心就颐指气使。
她的喜欢,他消受不起,也从未放在心上过。
周自成下意识想反驳,他想说周婉清是真心实意的,但回想昨晚她歇斯底里的模样……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那阿野你能不能告诉我,清清到底是哪里不好,才让你这样看不上?你们之间就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他问这话更多是出于一个父亲的困惑。
在他眼里,不,应该说在北城所有人眼里,清清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去的好姑娘,为什么到了程野这里,就是弃之如敝履?
他刚到这里的时候,是动过劝程野和那个姓姜的丫头离婚的念头,两人是新婚,又没有孩子,离婚程序一点也不麻烦。
但现在已经不想了。
就是单纯的想知道程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