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信拍在桌上，双手发抖。
“真不要脸！这单子凭什么就要分他一半，还敢威胁我们！？”
王科长犹豫再三，道：“厂长，许怀安之前在部队里面，说不准他在西北确实有人脉。如果他使绊子，咱们的货可真就要烂在厂里了。”
江甜看着他，坚持道：“他使这下三滥的手段，我们也不怕！”
“放心吧，我会去找旅长，尝试直接和西北部队那边的负责人沟通的。”
然而许怀安，只是放了个烟雾弹。
第二天，西北部队的后勤部门从上头接到了一份“补充说明”，称海岛药厂的药贴和蔬果干存疑，未通过审核，建议暂缓采购。
而许怀安安排的一个远房亲戚，恰好在这时候抵达西北部队。
交上另一家药厂仿制的药贴以及新鲜应季的蔬菜。
等江甜通过沈从儒那联系上西北部队时，单子已经被截胡了。
她急的眼眶发红，沈从儒也沉着脸道：“先别告诉小林，这件事，我去找旅长那边联系！”
此时林白苏几人，刚抵达首都招待所。
草草休息了会，和人来到交流会的会场。来的都是全国医学界的顶尖人物，西装革履，中山装。林白苏几人的绿色军装，倒是格外眨眼。
“我天，这也看着太郑重了吧。”
秋莹悄声道：“我们穿成这样行不行？”
“放心。”
林白苏明白她忐忑的心理，道：“来交流的，看的都不是衣服，而是我们脑子里的东西。看侯老已经凑上去和认识的人交谈的，你知道哪些前辈，大胆去问和交流。”
队里几个年轻人听到后，各自鼓起勇气动身。
她则站在原地，注意力全放在了台上正在发言的老人身上。
陶有学，七十三岁，全国医学会名誉会长，后世教科书里多次疫情的“先驱”。
现在，这个活着的传奇，就站在她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
她就近找了个座位，关于陶老讲的“中医辨证与西医诊断的融合路径”观点，林白苏听得入神，手里的笔记本短短几分钟，已经记满了三页。
很快到了自由讨论环节，很多人举手提问。
轮到林白苏后，她清了清嗓子，“陶老，您刚才提到辨证论治的标准化问题，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中医的‘证’和西医的‘综合征’有本质上的相似性，如果能把常见症的诊断标准量化为具体的症状权重积分，或许可以实现辩证的半定量化。比如感冒的风寒证，恶寒重、发热轻、无汗、脉浮紧，每一项赋值，总分达到一定阈值，可以判断为典型的风寒证——”
她还没说完，陶老忽然坐直了身体。
“同志，能再详细说几个例子吗？”
林白苏点头，又举例了内科消化方面的例子。
首席上的几个老头你看我，我看你，同时笑了起来。
连同在场其他人，也都愣在原地。无他，陶老以及他身边的这几人，医术高明，可脾气都是一等一的古怪，尤其在学术场合，出了名的严肃古板，很少笑。
更别提这几人同时笑起来，简直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