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丽不吃不喝。
在拘留所关了整整两天,瘦到颧骨高耸,一双浓稠的眼睛盯着门。
她不相信舅舅会不救她!
突然,门开了。
“江秀丽,有人要见你。”
江秀丽瞪大了瞬间亮起来的双眼,“肯定是我舅舅。”
可是在看到青涩的少年和他满眼厌恶,怔在了原地,“周城?怎么是你?舅舅呢!”
“你还好意思提我爸?”少年声音冰冷。
“就是因为你的愚蠢,才害的我爸被查办被停职。如今还想拉我们家下水,你是想让我爸跟你一样被革职入牢吗!?”
沪城短短两天人仰马翻。
最大的革委会主任,被人举报涉嫌严重违纪,正在接受组织调查。
人人自危。
可怜他爸身处暴风中心,还让他来告知这个愚蠢不成器的表姐。
周城冷眼看着她摇头装疯卖傻。
“不可能。”江秀丽开口。
旁边值守的人没有说话,表弟没有说话。
很快铁门又关了下,外面的阳光照不进来,江秀丽这时才有了实感。
她出不去了,还害了从小到大对自己最好的舅舅一家。
一切,都完了?
第十天,江秀丽麻木接受破坏军婚罪的审判,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因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三年六个月。
宣判的时候,江秀丽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抽空了一样。
直到走出大门那一刻,她在前往羊城监狱的路上,看到了众人笑着打招呼的林白苏。
脸色才极度扭曲了一瞬。
林白苏当然注意到了江秀丽,不过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本以为往后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却没想到再次听到江秀丽的消息,会是自杀。
进了监狱以后,江秀丽就变了。
她开始变得沉默。
不吃饭,不睡觉,饭端到她面前,她也不动。
一直在自言自语,翻来覆去只有一句:“为什么?”
其他人也懒得理她,只当她得了疯病。
可第六天夜里,这人打碎了碗,用碎片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血淌了一地,她靠在墙角,嘴角挂着一丝奇怪的笑,大喊:“我要见林白苏!”
江秀丽躺在病床上,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白得像纸。
她对没有好脸色的公安再次提出:“我要见林白苏。不见她,我还会自杀。”
这下监狱人员也不敢马虎了,上报给领导。
电话是江甜接的,挂的时候手都在抖。
“姐,江秀丽……自杀了,没死成。她要见你。”
林白苏得到江秀丽自杀要见自己的消息。
“······”
她沉默了几秒,说:“我去。”
陆峥彦:“不行。”
晚上,他紧紧抱着林白苏,脸上的表情很冷,“她几次三番害你,为什么又会突然见你?怕也是不安好心,会有人专门看管着不让她再自杀的。”
“她倒是不这么认为。”林白苏拍了拍他的胳膊,从他怀里钻出来道:“人命关天,我还挺好奇她会做些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