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她瞧瞧书中女配最大的底牌,是什么。
“我不放心你,我陪你一起。”
林白苏:“她关在里面,不会把我怎么样。我就是去跟她说几句话,说完就回来。你不必耽误训练。”
陆峥彦没有拗过她,第二天只能看着她一个人去羊城。
会见室不大,中间隔着一道玻璃墙。
江秀丽坐在对面,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囚服,头发剪短了,脸色苍白。
两颊凹进去后,眼睛显得格外大。还是和以前一样——执着、尖锐、不甘心。
林白苏拿起电话,隔着玻璃看着她。
江秀丽也拿起了电话。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江秀丽说话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林白苏,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输。”江秀丽的手攥着电话,指节泛白,“许怀安的事,我输了。纺织厂的事,我输了。辛老太太的事,我还是输了。为什么?”
林白苏看着她,没有回答。
江秀丽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眼眶红了,“江甜——我从小事事比她要强?结果大家都偏心她,在得知我不是江家亲生女儿后,我的执念也消了。”
“可你——”
江秀丽手指发抖,厉声问:“你凭什么?你一个乡野走出来的人,凭什么让我身败名裂了?凭什么让我变成这个样子?”
随着质问下来的还有眼泪。
“我舅舅倒了,许怀安倒了,我如今所有靠山都倒了,全是因为你!”
林白苏沉默了一会儿,“真的是因为我吗?我和你舅舅从未见过,为什么海岛会向上打报告查你舅舅?难道不是你将注视引过去的吗?”
江秀丽愣住。
“你输,不是因为你不够聪明,不是因为你靠山不够硬。你输,是因为你从来不相信别人,也从未交出过你的真心和善意。每一件事的起因,难道不是你一手推动的吗?”
江秀丽嘴唇发抖,电话掉在了地上。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委屈,又像是后悔,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可我……”她张了张嘴,“没有人第一眼就看到过我。”
“是吗?可我听说,你舅舅被带走前,还在为你打算。”
江秀丽想到从见面后就对自己无所不应的舅舅。
把脸埋进手心里。
林白苏站起身,把电话挂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玻璃被敲响的声音。
她回头。
江秀丽趴在玻璃上,手拍着玻璃,嘴里小声说着什么。
“帮我和江甜说声对不起,她怀不上孩子···是因为我给她下过药。”
林白苏狠狠拧眉,忍不住攥紧双手,可对着厚重的玻璃和满脸无所谓的江秀丽。
带着满腔愤怒和焦急,赶回了海岛。
身后,江秀丽慢慢滑坐在地上,额头抵着玻璃,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白苏的背影。
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大门外,“至少这一次,我让你着急了,也算我赢过一回了。”
全然不在意量刑会加重。
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